苏芷漓醒来时,晨光已铺满地宫,手中的暖玉依旧带着暖意,心底的酸涩淡了些许。重楼靠在石床上,闭目养神,脸色虽仍苍白,气息却平稳了不少。她刚起身,地宫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嘶吼,震得石壁簌簌掉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夹杂着阴冷的鬼气,瞬间弥漫开来。
“不好!是魅火的同伙找上门了!”重楼猛地睁眼,额间竖瞳闪过猩红光芒,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伤势未愈,身形一个踉跄。
苏芷漓连忙扶住他,眼神警惕地看向地宫深处:“重楼大人,你别动,我来应付!”话音刚落,几道黑影已冲破通道,为首的是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手持骨刃,眼神凶狠,身后跟着数只小妖,个个面目狰狞,朝着两人扑来。
“区区小鬼,也敢放肆!”苏芷漓祭出佩剑,灵力灌注剑身,划出一道凌厉的剑光,逼退最前面的小妖。可这些妖鬼异常凶悍,且数量众多,她虽奋力抵抗,却渐渐落入下风,肩头被一只小妖的利爪划伤,鲜血瞬间渗出。
重楼见状,心急如焚,不顾伤势,催动鬼力,周身玄气暴涨,黑色的鬼力化作锁链,缠住几只小妖,狠狠甩向石壁,小妖瞬间魂飞魄散。“阿漓,躲到我身后!”他挡在苏芷漓身前,玄甲泛着冷光,哪怕气息紊乱,依旧身姿挺拔,如一尊不可撼动的守护神。
为首的恶鬼见状,怒吼一声,骨刃带着浓烈的煞气,直劈重楼面门。重楼抬手格挡,鬼力与煞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本就未愈的伤势雪上加霜。
“重楼大人!”苏芷漓惊呼,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几只小妖缠住,难以脱身。
恶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调转方向,骨刃朝着苏芷漓后背劈去。苏芷漓察觉身后的杀机,却已来不及躲闪,只能闭眼等死。就在此时,重楼猛地扑过来,将她紧紧护在怀中,骨刃狠狠劈在他的后背上,玄甲瞬间裂开一道缺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苏芷漓的衣衫。
“噗——”重楼咳出一大口鲜血,却依旧死死抱着苏芷漓,声音微弱却坚定:“别怕,我护着你……”
苏芷漓感受着怀中温热的鲜血,看着重楼苍白如纸的脸庞,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心中满是愧疚与担忧:“重楼大人!你怎么样?都是我害了你!”
恶鬼见状,狞笑一声,再次举起骨刃,想要彻底了结两人。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凌厉的星枢之力破空而来,瞬间击碎了恶鬼的骨刃,将其震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吐黑血,气息奄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井渊站在地宫入口,白衣染血,发丝凌乱,眼神冰冷得吓人,周身的星枢之力狂暴涌动,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他本在树林中沉沦,感知到地宫的异动和苏芷漓的气息,便不顾一切地冲了回来,却看到重楼将苏芷漓护在怀中,两人衣衫染血,姿态亲密的一幕。
那一刻,他心中的担忧瞬间被汹涌的醋意取代,疼痛与嫉妒像烈火般灼烧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放开她!”陆井渊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敌意,目光死死盯着重楼环在苏芷漓腰间的手,仿佛那是世间最刺眼的存在。
重楼缓缓松开手,靠着石壁喘息,看着陆井渊眼中的戾气,虚弱地开口:“星枢大人,并非你所见那般……”
“不是我所见那般?”陆井渊冷笑,一步步走近,星枢之力愈发狂暴,震得周围的小妖瑟瑟发抖,“他护着你,你心疼他,你们这般亲密,难道还要我视而不见?苏芷漓,我们才分手多久,你就这般迫不及待地投入别人的怀抱?”
苏芷漓猛地抬头,看着陆井渊眼中的嘲讽与嫉妒,心中的委屈与愤怒瞬间爆发,眼泪再次滑落:“陆井渊!你胡说八道什么!重楼大人是为了救我才受的重伤,你看不到他浑身是血吗?你看不到我们身陷险境吗?你的眼里,就只有嫉妒和猜忌吗?”
“救你?”陆井渊眼神一沉,看向重楼,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焚烧,“他若是真的想救你,就不会让你陷入这般境地!分明是他故意引来了这些妖鬼,就是为了在你面前表现,让你感激他,依赖他!”
重楼脸色一白,想要辩解,却因伤势过重,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在石壁上,看着陆井渊蛮不讲理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
苏芷漓看着陆井渊这副模样,彻底寒了心:“陆井渊,你简直不可理喻!重楼大人多次救我们于危难之中,你不仅不感激,反而这般恶意揣测他,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陆井渊死死盯着苏芷漓,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痛苦与嫉妒,“我的良心,早在看到他抱着你的那一刻,就碎了!苏芷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爱上他了?是不是早就想和他在一起了?”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苏芷漓的心里,让她痛得浑身发抖。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的爱意渐渐被失望取代。
就在这时,那只重伤的恶鬼突然发难,凝聚最后的煞气,朝着苏芷漓扑来。陆井渊眼神一凛,瞬间将苏芷漓拉到身后,星枢之力暴涨,一掌拍在恶鬼的天灵盖上,恶鬼瞬间魂飞魄散。
他护着苏芷漓,眼神却依旧冰冷地看着重楼,语气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她是我的人,哪怕我们分手了,也轮不到你染指!”
地宫之中,血腥味与火药味交织,陆井渊的醋意如烈火般燃烧,重楼重伤虚弱,苏芷漓悲痛欲绝,一场本就凶险的恐怖任务,因他的到来,变得更加错综复杂,空气中弥漫着无法化解的僵局与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