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邪草的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陆井渊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肩头的黑血也止住了渗出,可他攥着苏芷漓的手依旧用力,眼神时不时扫向一旁的重楼,眼底的醋意未消分毫。
就在这时,一道暗红身影悄然出现在地宫入口,魅火周身的火焰微弱却诡异,显然是挣脱了天牢的束缚,趁着众人注意力集中在陆井渊伤势上,偷偷潜了过来。她躲在石柱后,将陆井渊的醋意爆发与两人的争执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心中已然盘算好挑拨离间的毒计。
“哟,这不是星枢大人吗?伤势刚有好转,就忙着和心上人置气,倒是有闲情逸致。”魅火故作妖娆地走了出来,红衣摇曳,眼底却藏着算计的寒光,“不过也是,换做是我,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跟别的男人并肩作战、贴身疗伤,怕是比大人还要愤怒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戳中了陆井渊的痛处。陆井渊猛地抬头,眼神冰冷地看向魅火,星枢之力隐隐涌动:“你竟敢私自逃脱?”
“逃脱?”魅火轻笑一声,故意走到重楼身边,装作亲昵地拂过他肩头的伤口,“我只是听闻鬼王大人为了苏姑娘重伤,心中担忧,想来看看罢了。毕竟,鬼王大人这般深情,为了一个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女子出生入死,真是让人感动呢。”
这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陆井渊心中未熄的醋焰。他死死盯着魅火落在重楼肩头的手,又看向苏芷漓,眼神中的怀疑愈发浓烈:“你说的是真的?他为了她,不惜重伤?”
“星枢大人这是不信我,还是不信自己看到的?”魅火挑眉,故意提高声音,“仙山一行,鬼王大人为了护着苏姑娘,独自对抗三眼灵豹,肩头的伤就是那时留下的。苏姑娘更是贴心,当场就为他疗伤,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不知情的人,怕是会以为他们才是心意相通的一对呢。”
苏芷漓脸色骤变,连忙解释:“井渊,不是这样的,当时情况危急,重楼大人受伤,我只是顺手为之,没有别的意思!”
“顺手为之?”魅火嗤笑一声,打断她的话,“苏姑娘倒是好心,只是不知,你对星枢大人,是否也有这般上心?方才取药回来,你眼里只有鬼王大人的伤势,关心他疼不疼、需不需要休息,倒是把自己重伤昏迷的心上人抛在了脑后。”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陆井渊的神色,见他脸色越来越沉,继续添油加醋:“我听说,在仙山的悬崖上,鬼王大人还背着你走过狭窄的石径,那般亲密的接触,可不是普通朋友该有的吧?苏姑娘,你既然已经有了星枢大人,为何还要给鬼王大人希望,让他为你付出这么多?”
陆井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的灵气竟因情绪激动而紊乱起来。他看着苏芷漓,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怀疑:“她说的……都是真的?你让他背你?你为他疗伤?”
“我是让他背我了,可那是因为悬崖太危险,我怕耽误取药的时间,怕你出事啊!”苏芷漓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哽咽着解释,“疗伤也是因为他是为了帮我们才受伤,我不能见死不救,井渊,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相信你?”陆井渊苦笑一声,眼神中的温柔渐渐被冰冷取代,“可你一次次让我失望。从醉香阁的刻意挑衅,到仙山的亲密接触,再到现在他对你的情意昭然若揭,你却依旧与他不清不楚,我怎么相信你?”
重楼看着事态愈发失控,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厉声呵斥魅火:“休要在此挑拨离间!我与苏姑娘清清白白,绝非你口中那般不堪!”
“鬼王大人何必动怒?”魅火笑得愈发得意,“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对苏姑娘的心意,整个鬼都怕是都看得出来,只是苏姑娘揣着明白装糊涂,既享受着你的保护,又不肯放弃星枢大人,这般左右逢源,真是好手段啊。”
她的话如尖刀般,一次次扎在陆井渊的心上。他本就因重楼的情愫而醋意大发,此刻被魅火这般挑拨,更是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挣脱苏芷漓的手,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气血翻涌而再次跌回原地,咳出一口鲜血,眼神却依旧凌厉地盯着苏芷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对他动了心?是不是觉得,他比我更能保护你?”
“我没有!”苏芷漓哭着摇头,想要靠近他,却被他厉声喝止:“别过来!我不想再看到你!”
看着两人彻底陷入僵局,魅火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她知道,只要陆井渊的怀疑生根发芽,哪怕这次能化解,日后也会成为两人之间无法弥补的裂痕。而她,只需静待时机,便能趁机夺走双生之力,甚至有可能将陆井渊彻底拉拢到自己身边。
重楼看着痛苦的陆井渊和委屈的苏芷漓,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奈。他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他对苏芷漓的情意是真,却从未想过要破坏她与陆井渊的感情,更不想成为两人反目的导火索。
地宫之中,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陆井渊的愤怒与怀疑,苏芷漓的委屈与无助,重楼的焦灼与隐忍,再加上魅火得意的挑拨,让这场本就因醋意而起的纷争,彻底陷入了无法收拾的境地。而魅火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