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鼎的震颤声冲破鬼都阴霾,黑雾如狂龙般从鼎底翻涌而出,竟在祭坛上空凝成一张巨大的鬼脸,森白的獠牙间喷吐着刺骨的寒气。老鬼脸色骤变,拄着拐杖连连后退:“是鬼王重楼!他是冥府鬼都的执掌者,向来护着永夜天璇的残根,你们动了青铜鼎,等于触了他的逆鳞!”
话音未落,祭坛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震得青石板路开裂。一道玄黑身影踏着黑雾而来,玄甲上嵌着无数骷髅纹路,腰间长刀泛着血光,额间竖瞳如燃着的鬼火,正是鬼王重楼。他扫过陆井渊和苏芷漓相握的手,又瞥了眼石柱上的魅娘残魂,声音如金石相击,冰冷刺骨:“夜引族的余孽,也敢来鬼都撒野?”
陆井渊将苏芷漓护在身后,佩剑横在身前,星枢之力顺着剑刃流转,眼底的温柔尽数化作凛冽:“永夜天璇祸乱三界,献祭无辜生灵,此等邪祟,当诛。鬼王若执意护着它,便是与我们为敌。”
“与你们为敌又如何?”重楼冷笑一声,腰间长刀骤然出鞘,鬼气凝成的刀风直劈而来,“永夜天璇能助我掌控冥府轮回,你们毁了它的星核,本王正愁无处泄愤!”
苏芷漓旋身绕到陆井渊身侧,轨轮之力化作金色锁链,缠住刀风的瞬间,手腕上的月铃花链突然亮起,铃音清脆,竟震得鬼气微微溃散。“鬼王可知,你护着的不是助力,是毁灭。”她抬眸看向重楼,眼底满是坚定,“永夜天璇只会吞噬一切,待它恢复力量,第一个遭殃的便是你和这鬼都的游魂。”
重楼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却很快被戾气取代,长刀再次挥出,这一次,刀身上缠着无数游魂的哀嚎,显然是动用了禁忌鬼力。陆井渊握紧苏芷漓的手,双生之力瞬间交融,星轨金光裹住两人周身,硬生生接下这一击。震波扩散开来,祭坛上的枯木尽数折断,青铜鼎的震颤愈发剧烈。
“别硬拼。”苏芷漓贴着他的耳畔轻声道,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按,“他的力量源于鬼都的阴气,我们用双生之力引月铃花香,或许能破他的鬼气。”陆井渊心领神会,两人同时松手又相握,星枢与轨轮之力顺着月铃花链流转,将发间残留的花屑化作漫天淡紫色光雾,香气瞬间弥漫整个祭坛。
游魂们闻到花香,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就连重楼玄甲上的骷髅纹路都黯淡了几分。他额间竖瞳骤缩,显然没想到这凡间花草竟能克制鬼气:“妖术!”长刀劈出更盛的鬼火,却被花雾裹住,火势渐渐微弱。
魅娘的残魂在石柱上挣扎着,颈后的轨轮图腾亮到极致:“重楼,当年是我用永夜天璇的力量诱惑你,如今我已赎罪,你若再执迷不悟,终将被它吞噬!”她猛地挣脱部分黑雾,将圣女残力化作一道金光,撞向重楼的长刀。
陆井渊抓住时机,佩剑携着星轨金光直刺重楼心口,苏芷漓的金色锁链同时缠住他的四肢,双生之力顺着锁链和剑锋涌入,与月铃花香交织成网。重楼的玄甲开始龟裂,额间竖瞳的鬼火渐渐熄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感受着那股温暖却极具力量的气息,眼中的戾气慢慢褪去,多了几分茫然。
“我执掌鬼都千年,见惯了背叛与杀戮,以为只有力量才能掌控一切。”重楼的声音低沉了许多,长刀哐当落地,“你们的力量,为何带着暖意?”
苏芷漓松开锁链,走到他面前,手腕上的花链轻轻晃动:“因为我们的力量,源于彼此的信任与守护,不是掠夺,不是掌控。”她转头看向陆井渊,眼底的深情如月光般温柔,“就像这月铃花,纵然生在南疆,却能带着暖意,驱散冥府的阴霾。”
陆井渊走到她身边,掌心轻轻覆在她的肩上,星枢之力与轨轮之力再次共鸣,金光裹住重楼,也裹住祭坛上的青铜鼎。“鬼王若愿回头,便与我们一同封印永夜天璇的残根,护这鬼都游魂安宁。”
重楼看着两人相携的身影,又看了眼那些被花香安抚的游魂,缓缓颔首。他抬手,鬼力化作一道玄光,与双生之力、魅娘的残力交织,一同涌向青铜鼎底。黑雾的嘶吼声越来越弱,鼎身上的扭曲纹路渐渐消退,鬼都的天空终于褪去阴霾,露出澄澈的夜色,漫天星轨重新变得规整,与两人血脉里的纹路遥遥呼应。
苏芷漓靠在陆井渊的肩头,指尖摩挲着星屑指环,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陆井渊低头,吻落在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快结束了,等封印完成,我们就回家。”
重楼望着相拥的两人,额间竖瞳的鬼火彻底熄灭,玄甲上的骷髅纹路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夜色里。他知道,这对夜引族的双生子,不仅要终结永夜天璇的诅咒,更要带着这满是阴霾的鬼都,走向真正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