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星轨和鸣

黑风卷着腐臭裹住陆井渊的剑锋，苏芷漓颈后的刺青骤然亮起，金芒撞碎了永夜天璇的黑气——那星轨图腾竟与陆井渊左眼中的纹路严丝合缝地重合成圆。

“别信幻象！”苏芷漓的声音砸进他混沌的意识里，“魅娘篡改了时空碎片，当年是她将你我调换，我才是被推下深渊的那个！”她指尖抚过颈后刺青，“这是夜引族的‘轨轮’，你左眼的星纹是‘星枢’，我们本是夜引族的双生子，是她把我们拆进了不同血脉里！”

陆井渊的剑顿在她喉前半寸，瞳孔里的屠杀画面突然错位：襁褓中的自己被魅娘塞进玉棺，而啼哭的苏芷漓正被南疆女祭抱进法阵。星屑在他掌心重新凝成长剑，这一次剑锋转向了玉棺中睁眼的骷髅——那正是星轨之力堕落成的“永夜天璇”。

魅娘的尸斑脸突然扭曲：“你们的双生之力早被我种下咒印——”话没说完，苏芷漓已扑到玉棺前，颈后刺青撕裂衣料，轨轮之力顺着棺盖图腾钻进骷髅的眼窝。黑气与金光在棺中爆成漩涡，陆井渊看见魅娘的魂魄被星轨绞成碎片，而那具骷髅的紫金冠冕下，露出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是星枢之力的堕落镜像，也是他的“宿敌”。

“星轨双生本是同源，只有合鸣才能镇住它。”苏芷漓抓过陆井渊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的血顺着图腾流进船板。地缝里突然涌出忘川河水，骷髅的残躯在水面上浮成船筏，星轨闭环结界在船板上亮起，指向对岸翻涌的血色云层。

陆井渊突然左眼剧痛，扶着船舷踉跄了一下——他刚修正的“屠杀南疆”幻象正在从记忆里剥离，而苏芷漓摸着颈后发烫的刺青，轻声说：“我好像想起……你小时候偷给我摘过南疆的月铃花。”话音未落，船筏已载着他们撞向云层后的冥府城门，门楣上“渡尽双生”四个血字，正随着星轨图腾的光亮缓缓转动。

船筏撞在冥府城门上的瞬间，血字“渡尽双生”突然裂开，门后是漫无边际的“回魂雾”——雾里飘着无数半透明的婴灵，每个都长着与陆井渊或苏芷漓相似的眉眼。

“这是魅娘用夜行族子宫孵化的‘星轨残片’。”苏芷漓的轨轮刺青开始发烫，“它们是没长成的‘宿敌分身’，碰一下就会让我们的记忆错乱。”

话音刚落，一个攥着月铃花的婴灵扑向陆井渊，他刚抬手格挡，左眼突然闪过画面：自己抱着这个婴灵，把它扔进了南疆的火里。“是幻象！”苏芷漓扑过来拉住他的手腕，双生之力的金光裹住那婴灵，它身上的黑雾散了些，露出襁褓上绣着的星轨纹路——正是当年女祭给苏芷漓裹的襁褓。

“它们不是敌人，是我们被篡改的‘过去’。”苏芷漓指尖点在婴灵额间，轨轮之力顺着纹路渗进去，“双生之力能‘渡’它们，让残片归位。”

陆井渊试着用星枢之力触碰另一个婴灵，它攥着的小剑突然变成星屑，钻进了他的佩剑里。越来越多的婴灵围过来，有的递来南疆的花，有的捧着玉棺的碎片，每接纳一个，回魂雾就淡一分。

当最后一个婴灵化作星轨光点融入结界时，雾的尽头露出了一座石桥——桥栏上刻着“忘川渡双生”，桥那头站着个撑船的老妪，手里的船桨正勾着一具悬在半空的玉棺，棺盖上的星轨图腾，与陆井渊掌心的纹路完全重合。

老妪沙哑的声音穿过雾气：“要过忘川，得先‘认棺’——这棺里的，是你们的‘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