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厚重的晶石门板在身后缓缓闭合,沉闷的声响在空阔的殿宇中漾开层层回音,将冰岛之星凛冽刺骨的风雪彻底隔绝在外。
殿内,檀香的醇厚与清冽的冰雪气息交织缠绕,氤氲成一片静谧而神秘的氛围。
乳白色晶石铺就的地面光洁如镜,将穹顶悬挂的水晶灯洒下的柔光折射得四处流转。
墙壁上镌刻的古老符文在光影中忽明忽暗,那些蜿蜒如星河的纹路间流转着淡淡的冰蓝色能量,像是沉睡了万年的宇宙秘语,在寂静中悄然呼吸,每一次明暗交替,都仿佛在诉说着创世之初的悠远往事。
“坐吧。”安莉洁的声音清泠如碎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她缓步走到圣殿中央的圆形石桌旁,抬手示意,动作轻柔而缓慢,与这颗星球的冰寒气质形成奇妙的呼应。
四把由整块冰晶雕琢而成的座椅围绕着石桌,椅面上凝结的细小冰花在柔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棱角被岁月与能量打磨得温润圆滑,触感微凉却绝不刺骨,反而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温润凉意,与她身上散发出的柠檬信息素完美交融。
那是一种清冽中裹挟着微甜的气息,宛如冰雪初融时浸润了新生花草的溪水,干净又安心,悄然抚平着人心底的躁动。
安莉洁率先落座,浅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发梢偶尔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扫过冰晶座椅的边缘,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淡蓝痕迹。
她冰晶般澄澈的眼眸平静地看向紫堂幻,无波无澜的眼底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的隐秘,开口时语气依旧平淡无波:“裁决神使的眼线,三天前已撤离冰岛之星。”
紫堂幻握着嘉德罗斯的手微微一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
蓝色的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迅速沉淀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寻常琐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安全”背后,大概率藏着神使布下的更深算计。
前八世的轮回里,他吃过太多这样的亏,每一次看似侥幸的喘息,最终都会变成猝不及防的致命陷阱。
“为什么突然撤离?”他轻声问道,声音柔和得像雪花落在掌心,却在尾音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掌心的纹路,那是曾经,无数次在危险边缘挣扎养成的本能习惯,每一次面对无法解释的“巧合”,都会下意识地警惕,仿佛这样就能从过往破碎的记忆碎片中,捕捉到一丝微弱的预警。
安莉洁伸出纤细的手指,拿起桌上的琉璃杯。
杯中盛着清澈透亮的液体,将她无波无澜的脸庞清晰地倒映出来,连睫毛的影子都纤毫毕现。
“‘神’告诉我的。”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杯壁,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水痕在低温中迅速凝结成细小的冰珠,“裁决神使在寻找一枚‘星核密钥’,最近将大部分力量集中到了废弃的阿尔法星系,这里暂时成了他们的盲区。”
“星核密钥?”嘉德罗斯的眉头骤然蹙起,掌心的温度不自觉地升高,属于顶级Alpha的强大威压隐隐外泄,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燃烧。
作为由创世神血液而来的人造神,他所在的圣空星的数据库里收录了无数星系秘闻,小到偏远星球的异兽习性,大到古老文明的兴衰更迭,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Omega,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探究与锐利,“幻,你听过?”
紫堂幻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肉里。
这个名字像一根尖锐的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他心底最隐秘、最不愿触碰的角落,那些被他刻意压制、用理智牢牢锁住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打破堤坝的洪水,在脑海中汹涌而过
第一世,他倒在Z天使冰冷的枪下时,胸口那枚发烫的金色密钥,像是要融入他的骨血,灼烧着他最后的意识;
第四世,他试图成为生命神使的容器,计划与对方同归于尽时,体内的密钥突然爆发耀眼的金光,几乎烧毁了神使的神殿,却也让他暴露在更多敌人的视线中;
第七世,他与雷狮海盗团合作,试图用密钥碎片对抗派厄斯时,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最终因他无法完全掌控而失控,不仅没能打败敌人,反而连累了身边的伙伴……
每一世轮回的终点,都与这枚密钥息息相关,它支撑他反抗神使,却也是将他推入深渊的致命诅咒。
“紫堂家族的古籍里,曾有过零星记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刻意淡化了语气中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表述听起来平静无波,“说是宇宙诞生之初凝聚的本源力量,能掌控所有星系的能量核心,一旦被神使得到,整个宇宙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没有说,古籍里还记载着守护者血脉的专属印记,形状宛如展翅欲飞的飞鸟;更没有说,自己后颈那枚淡红色的胎记,正是星核密钥的寄宿之地,每一次情绪激动、元力爆发,或是濒临死亡时,都会变得灼热发烫,仿佛在提醒他背负的宿命。
前八世的他,每一次都因这枚密钥,将自己和身边最亲近的人拖入绝境。
兄长紫堂真因他被神使操控,沦为冰冷的杀戮工具;帕洛斯为了保护他,死于乱战之中;金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差点彻底消散。
“‘神’说,密钥的碎片散落在各个星系。”安莉洁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翻涌的思绪。
她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光纹,光纹在空中汇聚成无数细小的冰粒,这些冰粒在她的操控下迅速凝结,形成一张立体的星图。
星图上,无数光点代表着宇宙中的各个星系,其中一个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冰晶光点,正精准地落在紫堂幻的方向,仿佛与他的气息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其中一块,在你身上。”
嘉德罗斯攥紧了紫堂幻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金色的瞳孔里瞬间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Alpha的信息素在情绪的剧烈波动下变得格外汹涌,带着强烈的焦灼与不安,将紫堂幻完全包裹在其中。
“你早就知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沙哑,他想起紫堂幻深夜独自对着星图发呆的模样,那时的他信息素微弱而不安,像一只迷路的幼兽;
想起他偶尔欲言又止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想起他每次提到神使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被强行压抑的恐惧。
那些被他一直归咎于“Omega敏感”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竟藏着如此沉重而危险的秘密。
紫堂幻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眸中复杂交织的愧疚、不安与恐惧。
他的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在地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也是半年前整理家族古籍时发现的。”
他轻轻挣开嘉德罗斯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随身的空间背包,背包里的饲养盒里,波斯坦蛛似乎敏锐地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不安地在盒内爬动着,暗紫色的身体泛着微弱的光,细小的绒毛因紧张而微微竖起,“古籍上说,守护者的血脉会随着元力的觉醒逐渐显现,而我,是家族这一代唯一觉醒了召唤能力的人。”
“所以你才执意要来冰岛之星找安莉洁?”嘉德罗斯的声音依旧带着紧绷的质感,语气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应该会是和传统的AO家庭一样,自己是能为他遮风挡雨、抵御一切危险的存在。
这个看似柔软温和的Omega,却早已独自背负着这样沉重的秘密,在危险的边缘独自前行了很久,很久。
“嗯。”紫堂幻轻轻点头,再次抬起头时,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歉意,像盛着一片被星光浸染的湖水,“我不想……不想你因为我陷入危险。”
他的话说得克制而隐忍,可心底的恐惧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前八世的惨痛经历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灵魂里,每一个与他亲近的人,最终都因他而遭遇不幸,他实在承受不起失去嘉德罗斯的代价。
那是他所挚爱之人啊。
嘉德罗斯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闷又疼。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人造神,是站在力量顶端的顶级Alpha,拥有着与神明比肩的实力,本该是紫堂幻最坚固的后盾,却没想到,在对方眼里,自己竟是需要被“躲着护着”的存在。
“你以为我会怕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Alpha的本能在情绪的剧烈波动下悄然显现,耳尖隐现的黑色虎纹轻轻跳动,“不管是裁决神使,还是什么宇宙危机,我可是神。”
他再次抬手,轻轻握住紫堂幻微凉的指尖,掌心的灼热几乎要将对方的手融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更多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人造神,是顶级Alpha,本该是你最坚固的后盾,不是需要你躲着护着的累赘。我虽然好胜,喜欢与人较量,但我绝对不是一个只知打架的莽夫,我有能力保护你,也有能力和你一起面对所有危险。”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但他觉得,他就该这么说。
“天倾”趴在旁边的冰晶椅背上,橘红色的兽耳微微耷拉着,像被雨水打湿的绒毛,透着一股担忧。
作为紫堂幻第二世轮回时用生命换来的召唤兽,也是所有召唤兽中唯一拥有化形能力的一只,她陪伴着主人走过了三世轮回,最清楚紫堂幻深夜里压抑的哭声。
那些藏在被子里、不敢让任何人听到的呜咽,是对命运的不甘,是对伙伴逝去的愧疚,也是对自身宿命的无力。
她也无数次感知过他体内偶尔爆发的、不属于朱鹮血脉的灼热能量,那股能量炽热而狂暴,像燃烧的星辰,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也藏着深深的孤独与绝望。
此刻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她轻轻叹了口气,橘红色的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幻,嘉德罗斯说得对,你不用一个人扛着。他、我们的力量足够强大,能和神使正面碰一碰,绝不会拖你后腿。”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绝对的忠诚与坚定。
“还记得吗,你还有我们,斯巴达小队随时待命,他们的默契是经过无数次战斗打磨出来的,能应对各种复杂的战局;
幻影龙蜥的鳞片坚硬无比,连天使的元力炮都能抵挡;
蜜蜂女王的孩子们能提供的治疗,不管是外伤还是元力反噬,都能快速缓解。
我们都是你用一次次的死亡换来的,每一次轮回的重生,都让我们与你更加契合,我们对你永远忠诚,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紫堂幻浑身一僵,天倾的话像一道强劲的电流,直击他的心脏。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不敢回想的画面,此刻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第一世,斯巴达小队为了掩护他撤离,全部战死在沙场,连残骸都未能留下;第三世,银白色的幻影龙蜥为了替他挡下致命攻击,鳞片碎裂,身受重伤,消散;第五世,蜜蜂女王的孩子们耗尽自身能量,为他和伙伴们治疗伤势,最终一只只失去了生命……
这些跨越生命的召唤兽,是他最忠实的战友,也是他最不愿连累的存在。
“你的召唤兽,都是轮回的馈赠。”安莉洁突然开口,冰晶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一种只有经历过同样痛苦、同样宿命的人才能读懂的共情,“每一次死亡,都不是终结,而是为了下一世能更好地战斗,为了能汇聚更多的力量,对抗共同的敌人。”
紫堂幻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安莉洁,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他一直以为,轮回是神使的惩罚,是无尽的痛苦与折磨,那些伴随他重生的召唤兽,是他并肩作战的伙伴,都是轮回给予他的力量与希望。
安莉洁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无声的回应。
她没有明说,可那眼神里的默契与共鸣,让紫堂幻瞬间明白。
安莉洁也是轮回者,她和自己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与伤痛,在反抗神使的道路上独自前行了太久太久。
“密钥的碎片需要集齐三块才能发挥完整的力量。”安莉洁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指尖轻轻点向面前的冰晶星图,其中一个闪烁的绿色光点格外醒目,“另一块碎片在金的身上,他现在在登格鲁星,那里是他的故乡,也是反抗联盟的秘密据点之一。
她离开前,曾在登格鲁星留下了关于密钥的重要线索,只有集齐三块碎片,才能彻底屏蔽神使的感知,避免被他们追踪。”
“登格鲁星?”嘉德罗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坚定,“我们现在就出发?”
“不行。”安莉洁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他身上的密钥气息虽然微弱,但神使的眼线遍布各个星系,拥有各种探测手段,直接前往登格鲁星,无异于自投罗网。”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冰晶吊坠,吊坠里面封存着一缕淡蓝色的能量,在冰晶的包裹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这个给你,里面是我的能量印记,能暂时屏蔽密钥的气息,让神使的探测手段失效。另外,你们需要先加固屏蔽阵法,你契约的微小生物虽然能干扰普通的监听,但面对裁决天使的洞察能力,还不够稳妥。”
紫堂幻伸手接过吊坠,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吊坠上的能量与他体内的信息素隐隐呼应,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包裹着自己,压制着体内星核密钥的波动,让他整个人都觉得安定了许多。
“谢谢你,安莉洁。”他真诚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
“不用谢。”安莉洁微微颔首,“我们是同类,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战的盟友。”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我会留在冰岛之星,帮你们留意神使的动向。如果有任何关于神使、关于密钥的消息,我会通过加密频道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她看向冰岛星外的星空,有羡慕,有思念。
她转头看着嘉德罗斯,冰晶般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郑重:“你的力量,与他体内的能量相辅相成,既能在他力量失控时,从精神层面进行抚慰与引导,也能在他需要时,为他提供强大的元力支持。
守护好他吧,‘生命’十分重要,只有活着,才有机会谈及一切,才有机会赢得最终的胜利。”
嘉德罗斯郑重地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逐渐变得无比坚定,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我会的。”
安莉洁又将目光投向紫堂幻,冰晶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悠远的光芒,仿佛能看到遥远的未来:“不要独自承担所有。信任伙伴,依靠身边的人,比独自硬扛更有力量。这是我用轮回的教训换来的经验。”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的屏蔽之法很特别,也很有效,但它有一个弱点——会随着你的情绪波动而变化。保持心境平和,才能让阵法发挥最大的效果,这对你、对你们所有人都至关重要。”
紫堂幻的心猛地一震,前几世的他,正是因为多次在关键时刻情绪失控,导致屏蔽阵法失效,才一次次暴露行踪,最终走向失败的结局。
“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了心底翻涌的情绪,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与坚定,“我和他们都曾约定过,这一世,必将赢下一切,推翻神使的统治。”
安莉洁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起身走到圣殿的窗边,望着外面依旧飘洒的雪花,冰晶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期待,又似是担忧。
“你们该出发了,登格鲁星那边,金和格瑞已经在等待盟友的到来。”
“等我们?”嘉德罗斯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你怎么知道?”
“‘神’告诉我的。”安莉洁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她还告诉了我,格瑞和我们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在战斗。金,因为创世神的力量寄宿在他体内,无法步入轮回,却能敏锐地感知到轮回的轨迹,感知到与他有深厚羁绊的人的气息。你也是,嘉德罗斯。”
紫堂幻心中一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八世与金并肩作战的画面紫堂幻心中一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八世与金并肩作战的画面。
那个永远充满活力的少年,眉眼间总是带着毫无阴霾的阳光,哪怕身陷绝境,也会笑着说“没关系,我们一起想办法”。
至今仍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金或许不记得前世的羁绊,不记得那些并肩作战的岁月,可那份刻在灵魂里的信任与纯粹,却从未改变。
哪怕时隔轮回,再次相遇,他依旧会毫无保留地接纳自己,成为最坚实的后盾。
想到这里,紫堂幻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与期待。
“我们该走了。”安莉洁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依旧望着窗外的风雪,身影在柔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祝你们一路顺利。”
三人转身,朝着圣殿大门走去。
紫堂幻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安莉洁的背影,她依旧静立在窗边,浅蓝色的长发与窗外的白雪融为一体,仿佛与这颗星球的冰雪一同沉睡,又一同等待着反抗神使的那一天。
等待着下一个祈求神谕之人。
他轻轻颔首,心中默念着“保重”,随后推开了厚重的晶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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