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房间里重新归于安静。钱若芷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刚准备重新钻进易烊千玺怀里,却发现他的手臂微微僵硬,原本温柔抚着她头发的手也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眉头微蹙,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手机屏幕——那里还亮着,显示着刚刚的通话记录:【亲爱的】。
钱若芷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千玺?怎么了?"
易烊千玺收回目光,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说完,他松开搂着她的手臂,翻身下了床,"我去倒杯水。"
钱若芷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走出卧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刚才的语气……怎么有点冷?
厨房里,易烊千玺握着水杯,指节微微发白。水龙头哗哗地流着,他却盯着水流出神。
【亲爱的】。
那三个字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浑身不舒服。钱若芷从来没用过这么亲昵的称呼叫他——最多也就是"千玺",连个"亲爱的"都没有。可对林夏,她倒是叫得顺口。
他重重地把水杯放在料理台上,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响。
——林夏算什么好闺蜜?上次要不是她叫若若去酒吧,若若怎么会差点出事?要不是他及时赶到……
想到这里,易烊千玺胸口那股闷气更重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可脑海里却不断回放林夏之前那不靠谱的行为:叫若若一个人去酒吧,引她去陈骁那……
"千玺?"钱若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回神,发现她已经站在厨房门口,身上披着他的外套,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正担忧地看着他。
"你怎么不穿鞋?"他皱眉,大步走过去,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
钱若芷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我、我就是来看看你……你刚才怎么了?"
易烊千玺没回答,抱着她回到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去浴室拿了条湿毛巾,蹲下来给她擦脚。
"凉。"他低声道,手上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钱若芷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心里软成一片,可又觉得他今晚格外不对劲。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易先生,你是在生气吗?"
易烊千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擦着她的脚,声音闷闷的:"没有。"
"骗人。"钱若芷撇嘴,"你每次生气都这样——不说话,抿着嘴,还故意避开我的眼睛。"
他闻言,终于抬起头,黑眸沉沉地看她:"那你猜猜,我为什么生气?"
钱若芷歪着头想了想:"因为林夏突然打电话来?"
易烊千玺轻哼一声,把毛巾放到一边,坐到她身旁:"再猜。"
"因为……我明天要和她吃饭?"
"不对。"
钱若芷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她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易先生,给点提示?"
易烊千玺被她蹭得心软,可一想到那个称呼,又忍不住别扭起来。他别过脸,声音低不可闻:"你叫她'亲爱的'。"
钱若芷一愣:"啊?"
"你叫她'亲爱的'。"易烊千玺转过头,黑眸里满是委屈,"你都没这么叫过我。"
钱若芷瞪大眼睛,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你是在吃醋?"
易烊千玺耳根微红,却强撑着冷脸:"没有。"
钱若芷笑得肩膀直抖,扑过去抱住他:"易烊千玺!你居然吃林夏的醋!她是我闺蜜啊!"
"闺蜜又怎样。"易烊千玺搂住她的腰,语气酸溜溜的,"她上次差点害你出事,你还叫她'亲爱的'。"
钱若芷抬头看他,发现他眼角微微下垂,像只被抢了零食的大狗狗,又委屈又倔强。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捧住他的脸,认真道:"那只是习惯称呼啦。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叫你'亲爱的',好不好?"
易烊千玺眼睛一亮,却还故作镇定:"……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