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锦江公寓寂静无声,电梯在18楼停下时,钱若芷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地加速。
易烊千玺输密码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侧头看她,握住了她的手:“怕了?”
她摇头,发尾扫过他的手腕,痒得他指尖微蜷。
电子锁"滴"的一声亮起绿光,门推开的瞬间,钱若芷被雪松味的气息裹住——是玄关处静静旋转的香薰机,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随便坐。"
易烊千玺松开她的手,先去检查落地窗的窗帘是否拉严。
钱若芷这才敢打量这套公寓,浅灰的主色调里点缀着深棕皮质家具,书架上随意摆着几张黑胶唱片,墙角立着把落灰的吉他,看得出主人不常来。
"伤口......"她想起他肩上的血,话未说完就被他按在沙发上。
"周医生留了药箱。"
他从玄关柜里取出白色箱子,金属扣"咔嗒"一声弹开,"先处理你的手。"
钱若芷这才注意到自己掌心有道细痕,大概是在暗室里攥紧他衣角时被指甲划的。
易烊千玺半跪着托住她的手,碘伏棉签刚碰到伤口,她就下意识往后缩。
"疼?"他抬头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不疼。"她逞强的样子让他轻笑出声,指腹轻轻按住她手腕:"别动,再动我要咬你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指尖,钱若芷的耳垂瞬间发烫。
他裹纱布的动作极轻,指腹偶尔擦过她的掌心,像羽毛扫过湖面,荡起细碎的涟漪。
"好了。"他晃了晃她的手,纱布在月光下泛着柔光,"轮到我了。"
钱若芷这才发现他早已脱下病号服,露出半边肩膀。
绷带边缘渗着血,她喉间发紧,指尖触到他皮肤时才惊觉自己在发抖——他的体温比常人高些,像块烧暖的玉石。
"疼就说。"她拆开新的绷带,声音发闷。
易烊千玺垂眸看她泛红的耳尖,忽然凑近她耳边:"若若心跳好快。"
"要你管!"她手忙脚乱地裹绷带,却被他突然按住手腕。
"往左偏了。"他握住她的手调整方向,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同时顿住。
钱若芷能清楚感受到他手腕上的脉搏跳动,和自己的心跳奇异地重合,像两根纠缠的琴弦,在寂静中震颤出同一频率。
"好了。"她迅速抽回手,却碰倒了药箱。酒精棉片、纱布卷骨碌碌滚到沙发底下,她正要弯腰去捡,被易烊千玺按住肩膀。
"我来。"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克制的温柔。
钱若芷看着他蹲在沙发前整理散落的医药用品,后颈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露出一小截苍白的后颈。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那截皮肤,就被他突然转身握住。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易烊千玺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像捕食者锁定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钱若芷想后退,却被他扣住腰按在沙发扶手上,两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
"若若......"他的声音像绷到极致的弦,"别这样看我。"
"哪、哪样......"她的声音细如蚊呐,却在看到他喉结滚动时突然失语。
月光从百叶窗斜切进来,在他锁骨处投下一道银色的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振翅欲飞的蝶。
手机突然在此时震动,打破了近乎滚烫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