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烊千玺的手指在翡翠镯子上轻轻摩挲,眼神晦暗不明。
"不是不想给。"他声音低沉,"只是没想到我妈会现在拿出来。"
钱若芷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异样:"这镯子......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嗯。"他松开手,靠回枕头上,"易家的规矩,只传给长媳。"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钱若芷心上。她猛地合上盒子,像是被烫到一般:"那、那我不能收。"
易烊千玺抬眼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不愿意?"
"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钱若芷急得声音都提高了,"我们只是协议婚姻,一年后就要......"
"我知道了。"他打断她,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房间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钱若芷盯着那个丝绒盒子,感觉它像个烫手山芋。
"那......"她艰难地开口,"我帮你收着?等协议结束再......"
"随你。"易烊千玺别过脸看向窗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疏离,"放抽屉里吧。"
钱若芷咬了咬唇,默默将盒子放进床头柜。金属抽屉滑轨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我去洗碗。"她抓起保温盒,几乎是落荒而逃。
洗手间里,钱若芷将水龙头开到最大。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她急促的呼吸,也冲走了眼角那滴不争气的泪水。她用力搓洗着保温盒,仿佛这样就能洗去胸口那股莫名的酸涩。
长媳......
这个词在她脑海中回荡,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她的心脏。
她早该知道的。易母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不出他们之间的异常?送这个镯子,分明就是在试探,在提醒......
水珠溅到脸上,冰凉刺骨。钱若芷关掉水龙头,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微红,嘴唇发抖,活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真没出息......"她小声骂自己,用力拍了拍脸颊。
门外传来脚步声,钱若芷赶紧擦干脸,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
她松了口气,正要往回走,却听到安全通道那边传来压低的声音:
"......已经安排好了......翡翠在钱若芷手上......"
钱若芷浑身一僵,下意识躲到拐角处。那个声音......怎么这么像刚才在护士站遇到的陈医生?
"放心,易烊千玺发现不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钱若芷的心跳却越来越快。翡翠?是指那个镯子吗?他们想干什么?
她悄悄探出头,只看到一个白大褂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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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若芷匆匆回到病房,却发现易烊千玺已经睡着了。
他侧卧在病床上,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
钱若芷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镯子不见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正要翻找,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找什么?"易烊千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声音里还带着睡意,眼神却异常清明。
钱若芷的手腕被他握得生疼:"镯、镯子......"
"在这。"他松开手,从枕头下摸出那个丝绒盒子,"怕丢了,就放在身边。"
钱若芷松了口气,却又立刻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刚才有人来过吗?"
易烊千玺的眼神闪了闪:"没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