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泄

“若若。”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你在生气。”

这不是疑问句。

钱若芷闭了闭眼，终于忍无可忍，转身瞪他：“是！我是在生气！”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易烊千玺，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帅？很英雄？随随便便就替别人挡刀挡枪挡毒素，你有没有想过——”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怎么办？”

易烊千玺眸光微动，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钱若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算了，你先休息，我出去透口气。”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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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天台，冷风吹散了钱若芷额前的碎发。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夏的电话。

钱若芷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林夏带着哭腔的道歉。

“若若，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陈骁会这样……都是我太蠢了，被他利用……”

钱若芷靠在栏杆上，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语气毫无波澜：“没事，不怪你。”

她真的不生气。

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生气了。

林夏还在抽泣：“我弟弟被他控制，我没办法……但我真的没想过害你……”

“我知道。”钱若芷打断她，声音淡淡的，“别哭了，你安全了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夏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若若……你还好吗？”

钱若芷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手机，终于开口——

“夏夏，我现在只想骂人。”

“啊？”

“骂易烊千玺那个疯子。”

林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因为挡毒素的事？”

“不然呢？！”钱若芷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陡然提高，“他是不是有病？！明明可以躲开，非要扑上来！明明知道那可能是剧毒，还硬生生挨那一下！他以为他是超人吗？！！”

她的声音在天台上回荡，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委屈。

林夏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小声问：“……他没事了吧？”

“没事？！”钱若芷冷笑，“医生说是假的毒素，所以他只是昏迷了一会儿，可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他是不是就准备直接死在我面前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抖，眼眶发热，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他每次都这样！自以为是！擅自做主！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她咬牙切齿，“之前是假装出轨，现在是挡毒针，下次是不是要直接替我挡子弹了？！”

"他怎么不为自己想想！"钱若芷补充道。

林夏弱弱地插了一句：“……他可能真的会……”  

“他敢！！”钱若芷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他要是敢再这么玩命，我就——”  

“你就怎样？”林夏好奇。  

“我就先把他腿打断，锁在家里！”  

电话那头，林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钱若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还笑？！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林夏憋着笑，“但若若，你骂得这么凶，其实是因为太在乎他了吧？”  

钱若芷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