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与坦白

易烊千玺怔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道谢。  

或者说，他没想到……她还会愿意和他说话，却也有点在意她在客气地跟自己道歉。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低声道：“不用谢。”  

钱若芷捏紧了水杯，指尖微微发白。  

她想说的其实不止这句。  

她想问他，为什么非要做到这种地步？想问他，这段时间是不是也很难熬？想问他……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易烊千玺眸光微动，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走回床边，俯身撑在她身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若若，你是在邀请我上床吗？”  

钱若芷耳根一热，差点把水杯砸他脸上：“……我是看你黑眼圈重得像熊猫！”  

易烊千玺低笑了一声，直起身子：“逗你的。”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背对着她轻声道：“若若，我们谈谈吧。”  

钱若芷指尖一颤。  

“等你吃完粥。”他说完，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钱若芷盯着那扇门，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厨房里飘出淡淡的米香，钱若芷裹着毛毯坐在餐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易烊千玺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煮粥的动作很熟练，时不时用木勺轻轻搅动，防止粘底。

钱若芷盯着他的背影，恍惚间想起他们刚结婚时——那时候两人还维持着表面的客气，偶尔一起吃饭，他也会下厨，但煮的都是些简单的东西，从不会像现在这样，特意为她熬一碗软糯的白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小心烫。”

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被轻轻放在她面前，打断了她的思绪。粥熬得浓稠，上面撒了少许葱花，旁边还配了一小碟腌黄瓜，是她喜欢的口味。

易烊千玺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钱若芷低头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入口中。米粒煮得软烂，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甜味。

“……好喝吗？”他问。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抬头。

易烊千玺的双手微微搓着着裤子，像是斟酌着措辞。

“若若。”他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向钱若芷靠近，“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钱若芷的勺子顿在半空，望着眼前发呆。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他直视着她，目光坦诚，“但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她缓缓放下勺子，抬眸看他：“好，你说。”

易烊千玺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收紧。

“陈骁的事，我承认我处理得很糟糕。”他嗓音沙哑，“我不该瞒着你，不该擅自做决定，更不该……用那种方式让你恨我。”

钱若芷抿唇，没说话。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他声音低了几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

“保护？”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易烊千玺，这是保护吗？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保护’，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累赘？”

他瞳孔微缩。

“你宁愿一个人扛，宁愿让我误会你出轨，宁愿毁坏你在粉丝心中的信誉……”她眼眶微红，“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宁愿和你一起面对危险，也不想被你排除在外？”

易烊千玺喉结滚动，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若若，我……”

“你知道我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她打断他，声音哽咽，“我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我还是……”

她说不下去了。

易烊千玺猛地站起身，绕过餐桌，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对不起。”他紧紧抱着她，嗓音沙哑，“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钱若芷的脸埋在他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她想推开他，可手抬到一半，却攥住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