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夜色像一坛陈年花雕,醇厚得让人微醺。钱若芷站在西厢房门口,攥着睡衣下摆的手心沁出薄汗。易烊千玺正在整理床铺,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肩头洒下斑驳的光影。
"客房...客房不是还有空吗?"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易烊千玺转身,手里还捏着鸳鸯戏水的锦被:"奶奶特意换了新被褥。"他顿了顿,"你确定要让她老人家失望?"
钱若芷的耳尖瞬间烧红。她想起晚饭时奶奶慈爱的目光,以及那句"早点休息"里藏不住的期待。此刻她僵在门槛上,像极了初当站姐那天,举着相机却不敢按下快门的自己。
浴室水声响起时,钱若芷缩在床角翻看手机。闺蜜一顿消息轰炸:"若若!你居然在千玺家过夜了?!"
"在看什么?"低沉男声在头顶响起,钱若芷手一抖,手机砸在锦被上。易烊千玺刚沐浴完,发梢还滴着水,黑色真丝睡袍松松垮垮系着,露出锁骨下方淡粉的皮肤。
她慌忙别过脸:"没、没什么..."
他心里笑了笑,俯身捡起手机,向若芷靠近。
钱若芷的呼吸停滞了。这个男人不知道他该死的魅力,即使是微微的靠近,也令人难以呼吸。
易烊千玺的体温隔着睡袍传来,龙涎香混着沐浴露的柑橘味,将她裹进一个微醺的梦境。
床垫微微下陷,易烊千玺在她身边躺下。钱若芷僵得像尊石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月光漫过雕花窗棂,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你很紧张?"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不像那个敢在机场堵我的站姐。"
钱若芷咬住下唇。她想起机场上,自己举着相机在人群中穿梭,像个无所畏惧的战士。此刻却连翻身都不敢,生怕碰到他一片衣角。
"我、我去客房..."她刚要起身,却被易烊千玺按住手腕。
"奶奶会查房。"他声音里带着促狭,"而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你确定要让我独守空房?"
钱若芷的耳尖烫得能煎蛋。她想起晚饭时易母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奶奶塞给她的"早生贵子"香囊。此刻香囊就放在床头,桂花香若有似无地飘散。
"睡吧。"易烊千玺替她掖好被角,"我保证不动你。"
夜色渐深,钱若芷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她悄悄转身,借着月光打量他的睡颜。卸下防备的易烊千玺像个大男孩,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阴影,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晨光熹微时,钱若芷在鸟鸣中醒来。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滚进了易烊千玺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锁骨。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呼吸拂过她发顶。
钱若芷尴尬的不知作何反应,动都不敢动,想着自己以往都睡得很安分的啊。
"早安。"低沉的男声带着刚醒的沙哑,"睡得还好吗?"却被他稳稳接住。晨光里,她终于看清床头柜上的相框——是昨晚奶奶给她的那张剧照,五岁的易烊千玺披着被单,眼角点着夸张的胭脂。
"原来你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她忍不住笑出声。
易烊千玺耳尖泛红,伸手去抢相框:"还给我。"
"不要!"钱若芷抱着相框躲开,"这可是奶奶给我的定情信物。"
晨光里,两人在锦被间嬉闹,像极了寻常夫妻的清晨。老宅的铜铃在风中轻晃,仿佛在为这段始于协议的婚姻奏响祝福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