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惨白的月光从细密的孔中钻入,留下的却是暗红色。
“哗啦哗啦”铁链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响着,坑坑洼洼的墙上,墙皮零碎地挂着,“滴滴答答”的水声带着黏腻感,空气中带着浓重的类似地下室的味道,墙角处是蜘蛛的地盘,巨大的铁门已生了锈,强风一过便发出“咿咿呀呀”的响声。
安怡光不慌不忙地在长廊上走着,她的眼底像深渊一般可以平静地吞噬一切,她在这里囚禁了一个疯子,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安怡光打开了灯,白色的灯光昏暗,一个女孩正坐在地上,她的肩膀处立着一只红色的蜘蛛,黑色的长发及腰,看起来很精致,与周围的景象格格不入,她纤细的右腕被黑色的铁链缠着,黑色的眼睛里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白色的裙子上有着点点血迹,偏偏她的腰间有深色玫瑰配饰,像极了掉落的玫瑰花瓣,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
“这次来又要做什么?”她没有抬头,甜甜的嗓音却让人不寒而栗,它肩上的蜘蛛正死死的盯着安怡光。
“我这几天没工夫陪你耗,钟岚,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安怡光的指尖挑起钟岚的下巴,眼神像冰一般泛着寒淡淡地扫了一眼蜘蛛“它这几天又蚕食了多少灵魂。”
“它饿了,还能不让它吃饭吗?”钟岚挑衅般的看着她,眼前的这个人,可整整关了她十年啊。
“它吃吃虫子老鼠什么的照样能活!”
“它吃的都是恶人的灵魂!”
安怡光放大了音量,可钟岚也毫不示弱。
“那你呢,为什么要杀了对你好的人?”
“他们啊?死了就死了呗,他们是好人,可惜投生在了孤儿院,我在帮助他们重来啊。”钟岚的嗓音又甜又腻,还带着疯狂。
“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下辈子会是什么?”
“关我什么事?我只是给了他们重来的机会和勇气,至于后果,我不在乎。”
“你是在帮他们还是在满足自己?”安怡光几乎是吼出来的。
“哈哈,都有,一举两得!”
“我看你还需要冷静冷静。”
“你还要囚禁我多久?”钟岚的嗓音低了下来,眼底是汹涌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恨意。
“等到你不再害人为止。”安怡光唇角勾了勾。
“不!你对洛绮做了什么?”钟岚死死盯着安怡光,“哗啦哗啦”铁链的声音不停地回响着。
“暂时让它无法蚕食灵魂而已。”
“不!小绮它,它怎么能吃那些脏东西?”
“我不在乎,你这个做主人的自己想办法。”
“寒,我恨你,你凭什么收养我,你凭什么封了小绮的能力,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钟岚的嗓音哑了不少,她要让安怡光明白,她恨她,她会让她也尝尝洛绮的痛苦。
“滴答”钟岚将自己的手指咬破,鲜血一点一滴落下,红色的蜘蛛缓缓地喝着,它也有情感,它会活着,但是会在主人受到最小伤害的情况下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