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日头渐渐爬高，金色的晨光褪去微凉，化作暖融融的日光铺洒在网球场的草坪上。

多球训练还在继续，白色网球接连不断从卓治手中飞出，划过一道道利落的弧线。乔晨挥拍的动作越来越稳，不再一味蛮力爆发，会有意识地压低拍面，调整身体重心，偶尔打出漂亮的落点，便会扬着下巴，得意地朝场边的唐佳乐挑眉。

唐佳乐不甘示弱，踩着轻快的步伐在网前来回移动，她的截击依旧灵动刁钻，小球、斜线交替打出，每一次成功截击，都引得场边几声喝彩。

白扬站在石桌旁，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尖不停记录着每个人的击球落点，时不时出声纠正动作。

“乔晨，手腕再放松一点，不要死死攥住球拍。”

“唐佳乐，网前站位再往前半步，预判要提前。”

少年们听得认真，一遍遍重复练习，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额前的碎发，脸颊被阳光晒得泛着薄红，却没有一个人喊累。

路夏穿梭在球场各处，跑动、跨步、挥拍，动作舒展流畅。从前的他，每一次挥拍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一心只求得分取胜。可如今，他会留意同伴的节奏，会在对方失误时放缓力度，会接住来球之后，刻意把球送到方便队友回打的位置。

他不再执着于每一球都追求绝杀，开始享受和伙伴一同打磨球技的过程。

几轮训练结束，众人纷纷退到场边休息。

乔晨一屁股坐到草坪上，大口喘着气，随手扯过搭在围栏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伸手拿起水杯猛灌了大半瓶水：“好家伙，多球训练比对打累多了！不过，我感觉我现在控球比之前好多了！”

唐佳乐坐到他旁边，晃了晃手里的球拍，眼里满是兴奋：“我也觉得！刚刚那几个截击，我自己都没想到能打得这么顺！”

卓治走过来，将一筐网球放回原处，眉眼温和，带着浅浅笑意：“大家进步都很明显，坚持下去，会越来越好。”

白扬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今天的基础训练到此结束。接下来，我们进行分组对抗赛。两人一组，循环对战。”

话音落下，少年们瞬间来了精神，纷纷站起身，互相打量，开始挑选搭档。

乔晨立刻凑到路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路夏，我们一组！上次对打我还没打够呢！”

路夏微微弯了弯唇角，轻轻点头：“好。”

唐佳乐立刻举手：“那我跟卓治哥一组！我要好好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白扬淡淡颔首，抬手示意众人各就各位。

网球场的球网被风轻轻吹动，阳光落在少年们挺拔的身影上。

乔晨站在底线，神情认真，眼神灼灼盯着对面；路夏站在他身侧，身姿沉静，褪去了往日独来独往的冷硬，眼底多了几分松弛的暖意。

对面，卓治与唐佳乐也已经做好准备。

“比赛，开始。”

网球腾空而起，清脆的撞击声再度响彻球场。

这一次，不再是孤身一人的厮杀，是伙伴并肩，彼此扶持，互相较量又彼此成全。

球来回穿梭，少年的呐喊与笑声交织在风里。

汗水、热爱、并肩，在明媚的白日里，铺展成属于他们网球少年最鲜活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