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声音很大声,催促着我睁开眼睛。有人按着我的伤口,疼得我皱起眉头。手术还没做完呢,药效怎么就过了?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你快醒醒啊!”那个声音越发急切,带着一丝焦虑和不耐烦。好吵,好凶。我虽然没睁眼,但还是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你……好凶。”她似乎更加着急了,“再不醒我就要采取别的办法了!”终于,在她的叫喊下,我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见我醒了,语气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小声说着:“终于醒了。”
此刻的我想偷笑一下,但又觉得不太合适。她告诉我,她已经叫了我10分钟。我迷迷糊糊地问她:“我是不是在做梦?”她轻轻摇了摇头说:“怎么会知道呢?”我这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两张床,左边右边各一张。有个男人一直在问护士问题,而护士却只专心地问我叫什么名字,像是在测试我是否失忆。我想了想,才说出自己的名字。她并没有那么凶,只是因为必须要把我叫醒。
她继续说,她已经叫了我十多分钟,让我算算她等了多久。下午1点10分,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男人推着病床进来,当时我和护士还在听术前须知。他走进来问护士能不能回来再听,护士有些为难,看了看我,我又看了看护士,最后护士答应了。我说上个厕所可以吗?他说行,在门口等我。我出来后,他居然问我穿内衣裤了吗?我竟也不尴尬地回答说没穿(今天已经被护士叮嘱过两回了,见医生谈话时护士让我脱了内衣裤,回来时嘱咐我要快点回来然后再次脱掉内衣裤)。我呲牙笑了笑,他让护士给我刷码(手牌上有码),然后领着我上了8层还是9层,反正中间经过7层国际部门时,他扭头看了一眼前台的小姑娘,直到门关上才转回头。到了之后,他给我找帽子、找鞋、找标签,让我自己贴上名字,然后让我等着。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绿衣服的女人叫我进去签名,随后就被送入了手术室。扎针吸氧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后来送到病房是下午3点15分,李医生来找我说明手术结果,我比别人做的都久,40多分钟,如果从2点开始手术到2点45分结束,那么她是在2点40分左右把我叫醒的,也就是说,她等了我五分钟,叫了我十分钟。所以,我和她相遇的时间只有15分钟,这15分钟里,她只为叫醒该叫醒的人。
15分钟就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过往的种种如烟似雾,在眼前渐渐散去。是时候了,带着对生活的敬畏与感恩,重新拥抱这真实而美好的人间。未来的日子里,我要学会善待自己,像春日暖阳呵护新绿一般,温柔以待;如同山间清泉滋润万物那般,珍惜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顺应自然的韵律,聆听内心的声音,用最真诚的态度去过好每一天,能回到现实生活中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