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们毕业了

高三的夏天是炎热、枯燥的,只有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因为离高考只有不到一周时间。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想住这剩余的时光。可在教室里,有一个座位是空的。那是体委位置,前不久被老师叫走了。他们猜测体委去挨批了,他时可没少挨骂。不一会儿,体委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没人理他。他的大嗓门郑重的说，班任说三天后是成人礼上每个人准备一套礼服。班里热闹起来,只不过还有一小部分的人在座位上刷题。这本就是午休时间,许清栀拉着我的手说:“大学霸,走了。陪我去接水吧,顺便说说关于礼服的事。”“等一下,这道题马上解出来了。”我只是在专心解题,并没有注意到什么礼服的事。“咦?解不出来了。”“走啦,我们去接水吧!一会儿再想。”许清栀在一旁催促着。“走吧!”我拿上杯子便和她一起去接水。“什么礼服?”“你没听吗?三天后是成人礼。”“哦一是不是要礼服啊!”这可是个大问题。”我和许清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五分钟便回了教室。回到座位上,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黄色便签纸和一袋小熊软糖。我拿起桌上的便签看了一下,一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解题过程,一面写着几行字:你应该中午没吃饭,一会儿要犯低血糖,先把糖吃了,我去给你买面包吃,你不会的那道题可以试一下那个公式,应该可以减少好几步。后面是一只小熊,那是小时候我缠着他画得,很可爱。也是我们的一个暗号。许清栀见我看的入了迷,便用胳膊撞了撞我。见我回过神来便阴阳怪气道:“哟～竹马还挺关心你的。”我对她的这幅样子已经习惯了,便也没理她。只是埋头演算公式,果然,很简单。解了难题便开心起来。拿起桌上的软糖放进了嘴里,吃进心里感觉甜滋滋的。这是一种从未察觉到了情绪,很奇怪。

一下午的课程结束，面包静静地躺在我的桌箱里，没来得及触碰。放学后，我和陆云辉结伴回家。家离学校很近，我是个走读生，而陆云辉恰好住在我家对门。因为妈妈总不放心我一个女孩子独自走夜路，于是便让陆云辉充当“护花使者”。尽管如此，晚自习结束时已经九点四十，再步行二十分钟到家，时间已悄然滑向十点。路上，我掏出面包啃了起来。这就是我的晚餐了。陆云辉侧目看我，带着几分惊讶，“你中午没吃东西？” “嘻嘻，忘了。” “小心得胃病。”他皱了皱眉，语气中透着责备。 “知道了啦！对了，你的礼服是不是要配西装？”我转开话题。 “应该吧，你的呢？” “宝石蓝，泡泡袖，还要闪闪发光的那种！”我说得兴奋，眼睛亮了起来。陆云辉若有所思地低声重复：“宝石蓝……”见他没有继续接话，我也识趣地安静下来。 不久便到了家门口，我挥挥手说：“明天见。”转身进了屋。他听见这句话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确认我确实已经离开，唇角轻扬。而这一切，我站在二楼窗边看得一清二楚。稍作调整后，我坐下来做了一套题，然后睡下。 这几天的生活规律而单调，上课、刷题、回家，两点一线。然而，今天班主任宣布下午放半天假，一下子让平静的日子泛起涟漪。放学时，陆云辉提议利用这次假期去挑选礼服。 “好吧，几点？” “两点半吧。”他回答得很笃定，显然对时间观念极为严格。果然，两点整，他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我妈正在拖地，见到他连忙招呼：“云辉，进来坐啊。”陆云辉坐在沙发上，朝楼上喊了一声：“妍妍，云辉来了！” “来了！”我应道，随后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白色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没有任何修饰，却令他的目光微微凝滞。直到我走到他面前，他才猛然回神。 “抱歉，迟到了五分钟——不过还约了许清栀一起。”我晃了晃手机，展示我和许清栀的聊天记录，半真半假地解释道。不知为何，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似是不甘，又像是某种抗拒。但我不愿多问，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靠着三年积攒的零花钱和写网文赚来的外快，我攒下了近一万块钱。虽然不算多，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已足够应对一些必要的开销。毕业礼物、聚餐、旅行……这笔钱必须省着用才行。 想到这里，我拉回思绪，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到当下。“走吧，先去买礼服。”我笑着说道，语气轻松自然。

一边思索,我们已经到了。“咦?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里。”“你给我看聊天记录的时候我看到了。”“哦!”看见了等在那里的许清栀。结果她突然意味深长的看向我的手,我低头一看。吓的我跳了起来。陆云辉见我在发呆不看车。于是他牵上我的手,见我不抵抗。心里竟有一些满足。陆云辉看着空落落的手,心里有些失落,对许清栀的态度也冷了一些。我也顾不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向许清栀飞奔过去。许清栀回头看了一眼陆云辉,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俩在一起了吗？怎么感觉他对我有敌意。而且他牵你手的时候都和颜悦色的,你一放开奔向我的时候,他的脸都沉下去了。”“应该不喜欢我,我们没在一起。况且为什么要对你有敌意你看错了。”安慰了她两句,坏心情来的快去的也快。许清栀便开开心心地选礼服去了,我选了一件有泡泡袖的礼服,很漂亮，去试衣间试完后,让他们俩评价一下。好吧,都说不好看。许清栀当然赞同我的眼光,但陆云辉不是说背漏的太多，就是露肤度太高。前前后后换了十几套礼服,气得许清栀开口就骂:“不是,陆云辉你什么意思,漏这漏那那不行,你是汐妍的男朋友吗?在那指指点点。”“好了好了,消消气。”我看这套可以,漏的也不多,穿上比较惊艳。”那礼服很符合我的审美,想要的都有,还有一层轻纱给礼服增加一分美丽。我觉得就穿一次,还不如租。买一个放家里也白买。租一天五百,有点肉疼。这个礼服都没说什么。许清栀选了一套淡绿色的礼服,有些小清新,仙气飘飘的。“陆云辉,你不去买西装吗?”“一会儿去,你先回吧。”“哦,拜拜!”我和许清栀道别后看见了卖领带的店,进店买了一个深蓝色加黑色条纹的领带。这就是他的毕业礼物了。我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别买领带了,我给买了。看见我消息的陆云辉弯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