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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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文……

三人溜出校门时，路灯刚亮。温以凡把安全帽抱在胸前，林昼暖的浅绿围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桑延走在最前面，校服口袋里叮当响着从门卫室顺的钥匙。

江堤的碎石硌着鞋底，温以凡忽然停在一盏路灯下。对岸货轮的汽笛声里，她摸出个锈迹斑斑的扳手：

温以凡"工具箱第三层的东西，他说要传给徒弟。"

桑延对着路灯看扳手上的刻痕：

桑延"WJ...温建军？"

林昼暖突然往他手里塞了颗薄荷糖：

林昼暖"当心锈渣划手。"

温以凡把扳手系在围巾末端，浅绿色的羊毛缠住斑驳铁锈。

桑延"扔远点。"

桑延抡起胳膊，扳手在夜色里划出银弧。温以凡却突然按住他：

温以凡"算了。"

扳手坠进芦苇丛，惊起几只夜鹭。

林昼暖从书包掏出皱巴巴的试卷，折成纸船。桑延用红笔在船身画了歪扭的扳手图案：

桑延"收费摆渡，童叟无欺。"

温以凡把安全帽倒扣进浅滩，纸船卡在帽檐的裂缝里。

江风突然转了向，纸船打着旋儿漂远。桑延摸出手机照明，光圈追着船影晃过起伏的江面。温以凡忽然说：

温以凡"他修起重机那天，扳手掉进江里了。"

林昼暖拧开保温杯，最后的梨汤已经凉透。桑延把烤红薯掰碎扔进江水：

桑延"当祭品，别让水鬼惦记。"

温以凡笑了一声，惊飞了芦苇丛里的萤火虫。

回程的末班车上，温以凡枕着安全帽打盹。林昼暖的毛线针在黑暗里交错，织着新的围巾。桑延耳机漏出的旋律混着引擎声，温以凡在颠簸中梦见了父亲的手——满是老茧的掌心托着颗薄荷糖，糖纸在月光下泛着浅绿的光。

——

早自习的晨光爬上窗台时，温以凡发现课桌洞里有只纸鹤。林昼暖正往玻璃瓶插新摘的腊梅，冷香混着墨水的味道在暖气房里晕染开来。

桑延“第21只。”

桑延反坐在前桌，指尖转着林昼暖的钢笔。

林昼暖"上周塞她书包里那只泡了豆浆。"

温以凡拆开浅绿色的纸鹤，父亲的字迹在晨光里苏醒——是去年家长会签到表的碎片。

林昼暖的保温杯盖"咔嗒"合上：

林昼暖"要泡决明子茶吗？清肝明目。"

桑延突然伸长手臂接过。

桑延“确实需要明目。”

温以凡的指尖抚过"温建军"三个字，家长会那天父亲用改锥划破纸面的痕迹还在。

操场突然传来施工的轰鸣，温以凡的钢笔在习题册上拉出长痕。林昼暖往她手里塞了朵腊梅：

林昼暖"香能盖住柴油味。"

桑延踹了下桌腿：

桑延“某人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放学时突降急雨，三人缩在车棚等雨停。温以凡摸到书包夹层的纸鹤——不知何时被林昼暖换成防水的蜡纸。桑延用校服兜着从花坛抢救的腊梅枝，水珠顺着发梢滴进花盆。

……

雨停时，夕阳把水洼染成琥珀色。温以凡的花盆里钻出星点绿芽，林昼暖的素描已经完成，桑延的校服碰在栏杆上。他们踩着积水走向公交站，影子在暮色里晃成暖色调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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