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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文……
林昼暖提出要搬家，温以凡和桑延决定帮她一起……
“我负责搬书箱。”
他撕下草稿纸递给林昼暖。
“你先把地址写给我吧。”
“我提前准备一下。”
“好。”
钢笔在“春熙苑”下方晕开墨点。
雨声突然变得绵密，温以凡正往林昼暖发间别草莓发卡：
“乔迁礼物！”
她没注意到对方耳后有道浅白疤痕，形状像朵枯萎的梅花。林昼暖摸着发卡轻笑：
“和我的发绳很搭。”
“这个乔迁礼物我很喜欢。”
林昼暖头上的草莓发卡在玻璃窗上折射出光斑时，温以凡正用吸管戳着铝罐上的水滴。
“新家在春熙苑?”
桑延突然开口，笔尖悬在草稿纸上方。他记得那个新建的电梯公寓，每层都有24小时监控的走廊，物业公告栏贴着禁止喧哗的告示。
林昼暖将钥匙扣在桌面转出银色弧光：
“17楼第一户。”
金属碰撞声里混着电子门禁卡的轻响，温以凡凑近看钥匙上的小狗挂件。
雨滴在伞面炸开成细小皇冠……
“离学校好近。”
温以凡晃着手机导航地图。
“以后晨会迟到的话…”
她突然噤声，想起上周值日时看见林昼暖抽屉里的全勤值日记录，就连本子边角都被收藏得笔直。
桑延用钢笔圈出搬家路线。
“家具都打包好了？”
“嗯，也没多少东西。”
他记得上次路过快递站，看见贴着林昼暖名字的纸箱——四十厘米见方的标准箱，用军用打包带捆扎，像是随时准备撤离。
“只有书和衣服。”
便利店灯光突然暗了一瞬。
桑延想起上周暴雨，看见她独自在操场跑圈。浸透的校服贴在背上，隐约透出肩胛骨位置的旧伤，形状像只折翼的蝴蝶。
“那我们定个时间吧。”
“周六下午三点可以吗？”
林昼暖把空汽水罐捏成薄片，金属在她掌心驯服地蜷缩。
“好。”
“可以。”
“到时候先搬书。”
暴雨肆意地拍打着便利店的招牌，“24小时营业”的灯箱在水珠的折射下，泛出刺眼的光芒，显得格外清晰明亮。
当温以凡吵着要看新家户型图时，林昼暖正用铅笔在桌面画迷宫。桑延望着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突然想起市立图书馆那本《创伤后应激障碍研究》——借阅记录上林昼暖的名字后，跟着整排心理学专著编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留点惊喜。”
“那好吧。”
“我们什么时候走？”
她突然抬头，瞳孔映着桑延来不及收回的注视。
“现在就走吧。”
“那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嗯。”
街道积水倒映着霓虹，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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