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过后,碗筷收拾妥当,厨房恢复干净整洁。
午后的日头升得很高,透过树叶筛下斑驳光影,院子里蝉鸣此起彼伏,山间的夏日午后,带着懒洋洋的松弛感。一部分人回到房间补觉,还有一部分人留在客厅消磨时间。
姚昱辰抱了一摞复习资料,安安静静坐在靠窗的沙发角落。高三的压力始终悬在心头,就算是难得放松,也没办法彻底放下书本。他垂着眼,笔尖在习题册上沙沙滑动,神情专注。
赵冠羽没有去打扰,就坐在他旁边,手里翻着一本闲书,时不时抬眼望一望少年。看见他眉头蹙起,就默默递一杯凉白开过去;见他坐久了肩膀绷紧,便伸手轻轻帮他揉两下肩颈。
“别绷太紧,适当歇会儿。”赵冠羽低声说道。
姚昱辰笔尖顿了顿,抬头长长呼出一口气:“只剩不到一年,心里总慌慌的。”
“我知道。”赵冠羽握住他的手腕,语气温和,“尽力就够,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在。”
沙发另一头,余宇涵百无聊赖地靠着沙发靠背,脑袋枕在童禹坤肩上。
“今天没有工作任务,也没有综艺录制,一下子闲下来反倒有点不习惯。”
童禹坤指尖漫不经心地捋过他的发丝,轻笑一声:“平时连轴转,正好趁机好好歇歇。”
“那我们傍晚要不要去院子里散步?”余宇涵抬眼问道。
“可以,记得慢一点,别跑太快。”
黄朔和张子墨坐在地毯上,整理着这几日拍下来的照片,手机相册里存满山林落日、庭院、还有大家打闹的瞬间。两个人头挨在一起,低声讨论哪一张构图好看,偶尔互相打趣对方抓拍的丑照,笑声轻轻散开。
左航抱着吉他,随意拨弄和弦,邓佳鑫坐在一旁,跟着旋律随口哼鸣,断断续续拼凑新曲子的曲调。
张极、张泽禹、张峻豪还有穆祉丞凑成一堆,窝在茶几边上玩桌游,卡牌来回传递,时不时传出几声小小的争辩与笑闹。
客厅一角,陈天润把沈熙年的轮椅推到避开直晒阳光的位置。腿伤还在恢复,不能久晒,也不能久坐不动。
“会不会闷?”陈天润蹲在轮椅边,仰头看向她。
沈熙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满屋子热闹的人:“不会,听着大家的声音,反倒觉得很踏实。”
屋里各有各的事,喧闹却不嘈杂。
沈熙年目光落在埋头刷题的姚昱辰身上,轻声感慨:“高三真的很苦,看昱辰这样,都能想象到压力多大。”
“他骨子里很要强。”陈天润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还好有冠羽一直在旁边陪着他。”
沈熙年指尖轻轻搭在自己受伤的腿上,布料之下依旧隐隐带着钝钝的酸胀。一路走来,从受伤之后的焦躁不安,到被众人接纳照顾,再到慢慢敢直面自己的心意,很多心结都在一点点化开。
“有时候我会想,”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旁的陈天润听得见,“如果当初没有来到这里,我会不会还是把所有情绪全部闷在心里。”
陈天润抬眸,眼神认真:“没有如果。你已经走到这里了。”
他伸手,很轻地覆在她的手背,没有用力,只是安稳贴着:“不必强迫自己立刻全部释怀,慢一点没关系,我会等。”
沈熙年心头一颤,还没来得及回话。
“喂,你们两个偷偷说什么悄悄话呢。”余宇涵余光瞥见,扬着声音调侃了一句。
话音一出,客厅好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沈熙年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想要收回手。陈天润却没有松开,只是抬眼看向众人,坦然一笑:“没什么,随便聊聊。”
童禹坤笑着摇摇头:“行了别逗熙年,人家腿还养着呢。”
姚昱辰也从习题里抬起头,看向这边,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赵冠羽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继续做题。
左航停下拨弦的手,打趣道:“要不,熙年给我们讲个小故事?打发一下午后时间。”
“我讲故事不太擅长。”沈熙年有些窘迫。
“那换个,”张泽禹举手,“我们来讲讲以后想做的事吧!”
这个提议得到所有人附和。
桌游暂时放到一边,少年们纷纷围拢过来,午后的闲聊正式开始。
黄朔率先开口:“我希望之后可以沉淀下来,多做几首属于自己的歌。”
张子墨侧头看向他:“我陪你。”
“我想写出更多能打动别人的旋律。”邓佳鑫说道,左航在一旁点头:“那我们继续搭档写歌。”
余宇涵伸了个懒腰:“事业稳步往前走,有空就多聚,像现在这样就很好。”说完看向童禹坤。
童禹坤弯眼:“我也是。”
众人的目光,落到姚昱辰身上。
少年捏紧手中的笔,沉默片刻:“我就希望高考能够不留遗憾。”
赵冠羽握紧他的手,无声给予力量。
最后大家看向陈天润与沈熙年。
所有人安静下来,等着他们的回答。
陈天润转头望向身侧的女孩,眼神温柔:“我的愿望很简单,希望她平安,慢慢痊愈。往后岁岁年年,能够一直在。”
简简单单一句话,胜过万千情话。
沈熙年心口温热,抬眼环视一圈身边这群闪闪发光的少年,唇角扬起真切柔和的笑:
“我希望,我们这群人,可以一直这样,吵吵闹闹,平安顺遂。”
窗外蝉鸣悠悠,暖风穿堂而过。
午后的阳光温柔洒落,一室少年,一腔期许,万般温柔都藏在闲话家常之中。1
作者大大,越看越上头,还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