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午后的暖阳温柔落满庭院。
方才全员起哄嗑糖的热闹慢慢散去,剩下满室松弛又温柔的余温。尴尬褪去,只剩所有人眼底心照不宣的笑意与成全。
别墅里难得全员休整,无人赶行程、无人忙工作,大把闲散时光,最适合用来凑一顿热气腾腾的家常晚餐。
一群少年闹够了,自然而然转战厨房。整栋别墅瞬间被人间烟火填满。
大家心里都清楚——沈熙年是所有人里最会做饭的那一个。
从前没有受伤的时候,别墅大半好吃的饭菜、精致小食,几乎都是她亲手做的。她厨艺细腻又稳妥,口味永远恰到好处,总能把平平无奇的食材,做出最暖人心的味道。
只是这段时间腿伤受限,长久握不住锅铲,只能乖乖被大家照顾。
今日全员扎堆下厨,也算变相想替她把久违的烟火味补回来。
厨房瞬间分工明确,热闹却不杂乱。
张极、张泽禹主打活力捣乱组,一边洗菜一边互相泼水打闹,哗啦的水声混着小声拌嘴,鲜活又吵闹;
左航切菜利落干脆,邓佳鑫站在身侧递盘摆盘,两人配合默契,偶尔低声说笑;
朱志鑫和苏新皓细心处理生鲜食材,动作稳妥细致,干净又利落;
余宇涵依旧一腔热血想掌勺,被童禹坤稳稳按住,只允许他负责搅拌和装盘,防止小家伙心血来潮炸厨房;
黄朔、张子墨偏爱细腻细节,收拾餐具、摆放桌布、修剪小束鲜花,把普通餐桌布置得温柔又精致;
张峻豪、穆祉丞连上蓝牙音箱,轻快温柔的BGM缓缓流淌,铺满整屋。
最安静温柔的一对,是赵冠羽和姚昱辰。
姚昱辰正值高三备考期,学业压力繁重,平日里多数时间都在刷题背书,安静又内敛。赵冠羽一直把这个冲刺高三的少年护得极好。
此刻不用读书刷题,姚昱辰挽着浅灰色的小小袖套,乖乖站在水池边清洗水果,指尖认真搓洗着草莓与青提。
赵冠羽就静静陪在他身侧,替他挡住厨房往来的人流,不让喧闹磕碰撞到他,顺手帮他沥干水渍、分装果盘。
赵冠羽低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声音压得极低:“累不累?累了就去休息,我来弄就好。”
姚昱辰轻轻摇头,眼底带着浅淡笑意:“不累,热闹一点,反而放松。”
厨房热热闹闹,落地门边格外安静。
陈天润推着沈熙年的轮椅,停在门口,刚好能看见满屋烟火,少年嬉闹尽收眼底。
沈熙年望着厨房里手忙脚乱的众人,眼底盛满笑意,轻声感慨:“好久没看他们这么扎堆做饭了。”
陈天润垂眸看她,语气温软:“以前都是你做给大家吃。”
沈熙年弯眼轻笑:“听着这乱糟糟的声音,还挺熟悉。等我腿彻底好了,还是我来掌勺,就他们这手艺,属实有点毁食材。”
语气轻松,却藏着一丝淡淡的怅然。习惯了照顾别人,如今处处需要旁人照料,心底难免会有落差。
陈天润眼底笑意加深,认真应声:“好,等你好了,厨房归你。我们都等着吃你做的饭。”
厨房里时不时就有人抽空探出头来。
余宇涵擦着手跑过来,蹲到轮椅旁边,一脸真诚:“熙年,你别着急,做饭又不急这一时。好好养伤最重要,我们可以先凑合,不用逼自己快点好。”1
这日常也太暖太好磕了吧
童禹坤跟在他身后,温和开口:“是啊,以前你总照顾我们,现在换我们来,不是负担,是我们心甘情愿的。”
左航手里还捏着菜刀,靠在门框,语气少了几分平日的戏谑:“别总惦记着要赶快变回以前的样子,受伤慢下来,也不算掉队。”
邓佳鑫站在他身旁轻轻点头:“就算不能做饭,你坐在这儿,我们心里就已经很踏实了。”
朱志鑫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苏新皓站在他身侧。
“我们都记得你做的味道。”朱志鑫说道,“慢慢恢复就可以,我们可以等。”
苏新皓补充:“不用觉得亏欠谁,朋友本来就是互相轮换着扶持。”
张极和张泽禹端着装好的沙拉走过来。
张泽禹把一小片水果递到她手里:“想吃什么直接说,我们给你弄,不用心里过意不去。”
张极跟着附和:“等你康复,我们还要吃一大桌大餐呢,我们有大把时间。”
黄朔与张子墨抱着一束小花走过来,轻轻放在轮椅的扶手上。
张子墨轻声说:“现在好好享受被照顾,也没有什么不好。”
黄朔微微颔首:“你的价值,从来不止是会做饭这一件事。”
张峻豪关掉稍微吵闹的音乐,穆祉丞探过脑袋:“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研究菜谱,等你方便的时候,一点点来。”
就连正在洗水果的姚昱辰也抬起头,隔着客厅大声说道:“熙年,高三我也有很多熬不住的时候,慢慢来真的没关系。”
赵冠羽拍拍他的肩膀,望向这边,眼里满是认同。
一句句安慰没有沉重的说教,都是少年人简简单单的真心话。
沈熙年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心口那一点闷闷的落差,一点点散开。
晚餐陆续出锅,一道道家常菜摆满长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众人关掉大灯,只留暖黄氛围灯,团团围坐餐桌。
姚昱辰卸下备考的紧绷,坐在赵冠羽身侧,被对方默默投喂水果。其余少年说说笑笑,聊着工作、学业与往后,偶尔提起上午蹲墙角偷看的趣事,善意地打趣几句。
“摘花瓣那一幕,我能记好久!”
“熙年不用害羞,我们都是真心盼着你好。”
沈熙年耳尖微微发热,却不再窘迫躲闪,眉眼弯弯,安静低头喝汤。
饭至尾声,晚风从落地窗吹进来,吹散饭菜的热气。
大家起身收拾碗筷,陈天润没有立刻上前帮忙,先推着沈熙年去往庭院。
暮色初垂,天边晕开一层橘粉晚霞。
沈熙年望着屋内灯火,轻声开口:“从前总觉得,做饭是我在照顾你们。现在才明白,你们愿意陪着我、迁就我,才最难得。”
陈天润俯身,目光温柔落进她眼底:“我们本就是双向的。你曾经撑起满屋烟火,现在,我们陪你慢慢自愈,慢慢归来。”
晚风拂动发丝,所有焦虑与自我怀疑,在此刻被满堂温柔尽数包裹。
屋内传来少年们收拾碗筷的说笑,有备考少年安稳的喘息,有几对恋人低声的闲谈。爱意不急不躁,治愈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