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

平安夜的钟声在远处轻轻回荡，女贞路上铺满了厚厚的白雪，每一盏路灯都戴上了一顶松软的雪帽。哈利蜷缩在德思礼家后院的角落里，试图借着墙角的些许遮蔽躲避寒风。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发麻，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形成一团团白雾。

突然，一个亲切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你好？哈利？你没事吧？”

哈利抬起头，透过有些结霜的眼镜，看到一个女孩正趴在隔壁院子的木栏杆上，她有着一头柔顺的栗色卷发，在路灯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她那琥珀色的双瞳正关切地看着他。

哈利认出来了，这是前几天是刚搬来这的帕萨特家的女儿。他记得那天达力还在嘲笑他们家有些破旧的卡车。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哈利颤抖着问。

女孩的神色迟疑了一会，但很快她就露出了温暖的微笑：“我是艾拉拉.帕萨特，我爸爸前几天和德思礼先生打过招呼时提到了你。”

说着她翻过木栏走到哈利身前，哈利才注意到她身着一件红色羊毛外套，和一条白色围巾，围巾上还有一个精致的圣诞星星形状的别针。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艾拉拉俯下身子，与哈利平视，“现在外面这么冷。”

“达力说我破坏了他的新礼物，他们不听我解释……”

“所以他们就把你赶出来了？在平安夜？”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怒。

不等哈利说什么，艾拉拉摘下了自己的围巾，轻轻围在哈利的脖子上。围巾上还带着她的体温，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

“来！”她站起身，向哈利伸出手，“去我家里暖和暖和，我的妈妈烤了姜饼还有热可可。”

“但是我的姨父姨妈……”哈利有些犹豫。

“别管他们了，平安夜没有人喜欢在外面待着，而且我的爸爸妈妈一定会同意的。”

“艾拉拉？”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亲爱的，你在和谁说话？雪这么大，该回家了。”

哈利看见一个优雅的女士正依靠在隔壁屋子的门口，她有着和艾拉拉一样的栗色头发，只是更长一些，编成了松松散散的辫子。

“妈妈。”艾拉拉转身说道，“是哈利，他…他被赶出来了。”

塔拉.帕萨特听闻快步走了过来，她的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哈利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悲伤。

“可怜的孩子。”她轻声说，脱下自己的披肩裹在哈利身上，“来吧，到我们家来，我的先生刚好热好了热可可。”

哈利被艾拉拉牵起手，跟着塔拉走向那栋温暖的房子，他回头看了一眼德思礼家，突然感觉鼻尖一酸。

艾拉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轻轻握住他的手。

“别担心。”她小声说，“我的爸爸明天会和德思礼先生谈谈的，而且我们家有很多好看的圣诞装饰，你一定很喜欢。”

当哈利踏进帕萨特家的门时，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壁炉里的火焰欢快地跳动着，空气中弥漫着肉桂和姜饼的香气。

德里克.帕萨特从厨房探出头来，他有着和艾拉拉一样的琥珀色眼睛，他见到哈利后，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

“看来我们的平安夜多了一位小客人，”他说，“正好我刚煮好热可可。”

哈利被艾拉拉带到壁炉旁的扶手椅上坐下，而她自己坐在了地毯上。

“哈利，我想今天是个非常特别的平安夜！”

哈利拘谨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德里克将热可可递给了哈利。

“哈利，这是你的。”

“谢谢…”哈利连忙接过杯子，感谢道。

德里克坐在哈利对面的扶手椅上，若有所思看着哈利。当他的目光落在哈利额头上的伤疤时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塔拉端着姜饼走来，温柔地说：“哈利，多吃一点，你看起来太瘦了。”

艾拉拉坐在一旁的地毯上兴奋地说：“妈妈，哈利今晚可以留下来吗？外面还在下雪呢！”

德里克和塔拉交换了一个眼神。

塔拉点点头：“当然可以。哈利，你可以睡在客房里。艾拉拉，你能去准备一下吗？”

“好的妈妈！”艾拉拉跳起来，“我现在就去！”她兴冲冲跑到楼梯前，回头对哈利眨眨眼。

“我还有个惊喜要给你！”

当艾拉拉离开后，德里克转向哈利：“孩子，我们搬来这几天也知道德思礼一家对你…不太好，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们。”

哈利低头看着杯中旋转的热可可，轻声说：“谢谢您，帕萨特先生……”

塔拉轻轻抚摸哈利的头发，哈利一时间觉得眼眶有些温热，可很快他觉得不妥，把眼泪憋了回去。

这时，艾拉拉跑下楼来，手里还抱着棋盘：“哈利，你会下国际象棋吗？我们可以来一局。”

哈利点点头，很快二人就开始专注地下起棋来，德里克和塔拉悄悄退到厨房。

“看到他这样，我的心都碎了，”塔拉低声说着，眼中含着泪水，“莉莉和詹姆的孩子，怎么能受到这样的对待…”

德里克握紧拳头，又强迫自己松开：“虽然说以前有费格女士在注意哈利…不过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塔拉，哈利还不能知道那个世界的事情，邓布利多说过。”

“我知道。”塔拉打断他，“但你看那孩子平时被欺负留下的淤青，而且他穿的的还是不要的旧衣服…我简直想冲上去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亲侄子！”

德里克叹口气：“至少今晚他在我们家会很快乐。看看艾拉拉，她已经把哈利当做朋友了。”

厨房外，艾拉拉正在教哈利下棋。

“你看，骑士是这样走的，”她移动棋子，“就像字母‘L’一样。”

哈利专注地学习着，时不时抬头看着艾拉拉。

“你下得真好，”哈利由衷地说，“我从来没玩过这个。”

艾拉拉笑了：“我爸爸教我的！她说下棋可以让人变聪明！”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如果哈利你愿意，以后你可以经常来找我玩！我还有好多好多游戏呢！”

哈利感觉心里暖暖的：“谢谢你，艾拉拉，这是我度过的最好的平安夜。”

夜深了，塔拉带哈利来到客房。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床上还铺着厚厚的羽绒被，一旁的柜子上还有一盏台灯。

“如果需要什么，随时可以叫我。”塔拉温柔地说，“晚安，哈利。”

“晚安，帕萨特女士，谢谢你们。”

与此同时，在楼下的书房里，德里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旧相册。

他翻开其中一页，看着照片中年轻的詹姆和莉莉和其他人的合照。照片里詹姆在对着镜头做鬼脸，莉莉则是无奈地看着他，上前挽住他的手。

“老朋友，”德里克轻声说，“你们的儿子是个好孩子，我向你们保证，我们会尽所能照顾好他。”

塔拉走进来，轻轻靠在丈夫的肩上：“艾拉拉似乎很喜欢他。也许他们能成为好朋友。”

德里克合上相册：“对啊，这或许对哈利来说一个朋友是他圣诞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