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夜晚闷热又慵懒,结束完外务返程的车里格外安静。
车窗半降,微凉的晚风灌进来,吹散了一整天奔波的疲惫。城市霓虹飞快向后倒退,碎成一片片温柔的光影,轻轻落在两人的肩头。
丁程鑫靠在车窗边,微微偏头闭着眼小憩,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安静又温顺。连日行程密集,眼底藏着一丝掩不住的倦意,整个人软乎乎的,没了平日里温柔稳重的模样,多了几分惹人疼的脆弱。
严浩翔坐在他身侧,全程没有说话。
只是悄悄调低了车内的空调风速,又轻轻拿起后座的薄外套,小心翼翼展开,动作轻得极致,生怕惊扰到小憩的人。
他侧眸静静看着丁程鑫的侧脸,目光温柔得快要淌出来。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默默看着丁程鑫。
看他永远温柔周全,照顾身边所有人,把最好的耐心和温柔都留给队友、留给舞台、留给所有人,却唯独常常忽略自己的疲惫。
车子平稳行驶,偶尔轻微颠簸。
丁程鑫下意识轻轻蹙了下眉,脑袋微微晃了晃。
下一秒,一只温热安稳的手掌轻轻抵在他的侧额,稳稳托住了他的头,替他稳住所有晃动。严浩翔微微侧身,无声地替他挡住窗外吹来的晚风,低声极轻地呢喃:“睡吧,阿程哥。”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丁程鑫迷迷糊糊醒了大半,睁开朦胧的眼眸,撞进严浩翔漆黑温柔的眼底。
“还没到吗?”他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糯糯的。
“快了。”严浩翔点点头,掌心依旧稳稳托着他,“累就再睡会儿,我扶着你。”
丁程鑫没有推辞,顺势微微歪头,轻轻靠向他的肩膀。
少年的肩膀早已宽阔结实,足够给他安稳的依靠。从前总是他护着小小的严浩翔,替他撑腰、哄他开心、安抚他所有的不安。不知不觉几年光阴轮转,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孩,早已长成了能稳稳护住他的大人。
“浩翔长大了。”丁程鑫小声感慨。
严浩翔听见了,低头看着肩头温顺靠着的人,唇角悄悄扬起温柔的弧度。
“嗯,长大了。”
他轻声回应,语气认真又虔诚。
“长大就是,我可以不用再躲在你身后。我可以挡在你前面,可以替你挡风,可以接住你所有的累和委屈。”
车里很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响。
丁程鑫心口软软的,暖意一点点漫遍全身。他微微蹭了蹭严浩翔的肩头,像找到了最安心的归宿。
“那以后辛苦你啦。”
“不辛苦。”
严浩翔垂眸,目光缱绻又专一,落在他的发顶,字字真心。
“护着阿程哥,从来都是我最心甘情愿的事。”
车子驶入熟悉的街道,万家灯火温柔闪烁。
夏夜很长,晚风很软,而他岁岁年年私藏的温柔,永远只予丁程鑫一人。
世间万千风景,皆不及他眉眼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