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
松阳和茂茂面对面坐着,松阳抿了一口清茶,放下茶杯,看着茂茂说道。
“小将,恐怕日后你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茂茂将温热的茶杯捧在掌心,目光沉静地望着杯中微漾的水面。

“松阳小姐,您所说的,我心知肚明。”
松阳望着眼前已褪去青涩、成长为真正领袖的男人,眼神复杂。
五百年的时光里,她见过太多统治者,有的在强权下扭曲,有的在重压下崩溃,而德川茂茂……他选择了最艰难,却也最光辉的一条路。
“天道众不会放过你。”

松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石子投入寂静的潭水,
“你今日展现的‘不听话’,已经为他们所忌惮。定定公的死,与其说是结束,不如说是他们新一轮操控的开始。”


“我知道。”
茂茂抬眼,露出一个近似苦笑的表情。

“但正如我所说,这里是武士之国。如果连将军都选择屈膝,这个国家的脊梁就真的断了。”
他顿了顿,看向茶室纸门外隐约的月光。

“松阳小姐,您见过无数国家兴衰。您认为……我们还能守住这份坚持吗?”
松阳没有立刻回答。
“小将,你看这光芒。”

她轻声说。
“它很微弱,似乎一口气就能吹散。但就是这样的光,在吉原的地底,支撑了一个女人六十年的梦。”

“天道众或许强大,或许能操控政局、制造傀儡。但他们无法操控人心深处的东西——那些约定、誓言、等待和相信。”

松阳收起光芒,目光灼灼。
“铃兰等到了她的月亮。你的国家,也会等到它的黎明。”

茂茂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松阳小姐。”
这时,澄夜带着银时、神乐、新八、总悟、土方、信女以及佐佐木异三郎走了进来。
松阳看着涌进来的众人,目光在银时微微握紧的拳头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
“看来大家都到齐了。”

她起身,白袍轻拂过榻榻米。
“舞爷呢?”


“已经出发了。”
银时挖着鼻孔,死鱼眼里却闪着光。
他们靠着桌子坐了下来。
银时还是很好奇松阳当时说自己活了五百年的话,银时想知道更多关于松阳的事情,他看着松阳认真问道。

“松阳,你还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们吗?”
松阳将杯中微凉的茶缓缓饮尽,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陶杯边缘,目光投向纸门外朦胧的夜色,仿佛穿透了时间。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却又带着一种浸透岁月的重量。
“我并非人类所生……或许,用‘诞生’这个词更准确。我是从这片土地的龙脉——你们所说的阿尔塔纳中,偶然凝聚的意识与形体。”

她微微停顿,似乎在回忆极其久远的、几乎褪色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