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气氛紧张的一瞬间,松阳直接握住手中的刀,从屋顶破开一个大洞,落到几人的面前。
松阳的身影宛如一道月光自穹顶洒落,她落地的瞬间,整座天守阁的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
白袍在气流中翻飞,栗色长发如瀑垂落腰间。
她站定时,手中那把古朴的日本刀并未出鞘,但整个空间的气氛已然改变。
胧的面具被银时刺裂,露出半张苍白的面孔。
他看见松阳,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老师……”
松阳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战场——月咏和信女正与数名奈落成员缠斗,银时与胧对峙,而被斩断双臂的六转舞藏正被神乐和新八艰难地带离。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高处的德川定定身上。
“定定公,”

松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多年不见,你还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教导’他人何为天命。”

德川定定的脸色变了。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这个本该永远埋藏在黑暗历史中的声音。

“虚……不,吉田松阳。”
他握紧扶手。

“你果然还活着。”
“是啊,我活着。”

松阳缓步向前,奈落的杀手们本能地向后退却,仿佛她周身有无形的屏障。
“活了五百年,看尽朝代更迭,看过无数人用‘天命’为借口行恶。但今夜,我想讨论的不是天命,而是约定。”

她走到银时身边,轻轻按住学生握刀的手。
银时看向她,死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信任,是依赖,也是多年未解的心结。

“松阳老师,这家伙……”
银时指向胧。
“我知道。”

松阳打断他,转向胧。
“你说过会永远站在老师身后,胧。现在,我想知道那句话是否还有效。”

胧沉默片刻,缓缓将禅杖收回。
碎裂的木制面具彻底脱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却异常平静的脸。

“老师的意志,便是我的方向。”
他后退一步,单膝跪地。

“但奈落只听命于将军。”
“那么,今夜奈落可以休息了。”

松阳抬眼看向德川定定。
“因为接下来是私事。”

德川定定拍案而起:

“荒唐!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胧,拿下他们!”
胧没有动。
他身后的奈落成员面面相觑,但无人上前——虚的传说在天照院内部代代相传,那是他们无法逾越的高峰。
“你知道铃兰等了多少年吗,定定公?”

松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锋。
“六十年。在沉入地下的吉原,在不见天日的地底,她守着一段发丝,等一个可能早已死去的人。”

她走向天守阁中央,月光透过被她砸穿的穹顶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你砍掉他的双手,以为这样就能斩断誓言?”

松阳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你错了。真正的誓言不在手中,在这里。”

她按住心口。
“就像我教过的这些孩子,哪怕分离多年,哪怕道路不同,那份羁绊从未断绝。”

她的目光扫过银时,又望向远方,仿佛能看见此刻正在别处奋战的高杉、桂,以及所有她曾教导过的学生。
“爱不是束缚,是即便放开手,也知道对方会在需要时回来。”

德川定定脸色铁青:

“一派胡言!六转舞藏是我的家臣,他背叛了我,爱上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