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荆棘流氓篇8

第二天清晨，松阳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睁开眼时，天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渗入室内。

雨似乎停了，窗外传来鸟鸣声。

她坐起身，看见信女正站在房间角落的小电磁炉前，手里拿着锅铲，一脸严肃地对付平底锅里的煎蛋。

信女头也不回。

松阳有些惊讶：

信女指了指摊开在料理台上的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完美煎蛋的十个步骤”。

松阳披上外衣走过去。

平底锅里的煎蛋形状规整，边缘焦黄，中间蛋黄微微颤动——看起来相当不错。

旁边的盘子里还放着烤好的吐司和切好的水果。

松阳由衷赞叹。

信女关掉火，小心翼翼地将煎蛋滑到盘子里，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毫米：

早餐很简单，但味道很好。

信女吃东西时很专注，小口小口地咀嚼，眼睛会微微眯起——这是她感到满足时的微表情，松阳在奈落时就注意到了。

松阳问。

信女说。

最后那句话说得有些迟疑，像是怕被拒绝。

松阳微笑：

信女眼睛亮了一下，迅速收拾好餐具：

半小时后，两人走在江户城中心区的街道上。

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水洼。

信女一身白色制服走在前面，松阳则穿着简单的和服跟在身侧。

见回组的巡逻路线经过商业街、居民区，最后绕回警局附近。

路上的行人见到信女都会微微颔首致意——见回组在民众间的风评似乎不错，至少比真选组那帮“税金小偷”要好些。

信女也会点头回礼，动作略显僵硬但足够认真。

水果店的大婶热情招呼。

信女简短介绍。

大婶笑着塞过来两个橘子。

信女接过橘子，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硬币递过去。

大婶摆摆手不肯收，她坚持要付，最后只好收下找零，认真道谢。

离开水果店后，松阳轻声说：

信女看着手里的橘子。

信女想了想，点头：

巡逻到一半时，前方突然传来骚动。

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正在一家小吃店门口闹事，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伯，正焦急地解释着什么。

信女脚步一顿，对松阳说：

她快步上前，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那几个混混转过头，看见信女的制服，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作镇定：

信女言简意赅。

信女的声音没有起伏。

她还没背完条例编号，那几个混混已经脸色发白。

其中一人咬牙道：

信女打断他。

混混们面面相觑，最后悻悻地啐了一口，转身跑了。

信女这才松开刀柄，转向老伯：

老伯连连道谢，非要送她两串刚炸好的天妇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