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阳的眼神柔和下来。
“那一定很痛苦吧。”


“啊,痛苦得要死。”
白猫用爪子抓了抓头,这个动作熟悉得令人心痛。

“但是后来……我们又把她救回来了。虽然过程很乱来,虽然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
松阳静静地听着,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和猫身上。
“所以你现在找到她了吗?”

她问。
白猫突然沉默了。
它那只完好的红眼睛直直地盯着松阳,半晌,才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声音说:

“我不知道……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只记得一定要找到她……然后……”
“然后什么?”

白猫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对她说声对不起……没能保护好她。”
松阳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白猫的头。
那动作自然而熟悉,仿佛她曾经这样做过无数次。
“我想,”

她微笑着说。
“她一定从来没有怪过你。”

而躲在草丛里的土方(银时版),在听到自己这段记忆又被重新提及时,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因为他觉得在自己心中,当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松阳被奈落的人带走,是自己能力不够,不能救出她。最终还为了保护他们这群无用的学生,死于自己的刀下。
这十年的午夜梦回,他总是能回想到那段记忆,久久不能入眠。
毕竟自己亲手斩下自己心爱之人的头颅。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土方(银时版)第一个憋不住,猛地站起身,脑袋上还顶着几片草叶。

“松阳!快离开那东西!”
他慌慌张张地喊,用的是土方那张脸,却摆出银时惯有的紧张表情,看起来格外滑稽。
银时(土方版)也跟着慢吞吞爬起来,挠着银时那头银色卷毛——动作太大,把发带都扯歪了。

“啊……被发现了。”
松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落在土方(银时版)脸上。
“银时?”

她轻声问。

“哟,松阳。”
土方(银时版)挥挥手,用着土方的低沉嗓音说出银时式的招呼。

“好久不见……虽然好像昨天才见过,但用这副德行见你还是头一回。”
白猫警惕地后退半步,右眼珠晃得更厉害了。

“两个……熟悉的气息……”
土方(银时版)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松阳面前。

“这怪物是银时一半灵魂变的!松阳退后!”

“谁是怪物啊混蛋!”
银时(土方版)在后面抗议。

“那不就是你自己吗!”
松阳轻轻推开土方(银时版)的手臂,走向白猫。
“原来是这样。”

她蹲下身,与那只诡异的猫平视。
“所以你才和银时这么像。”

白猫歪着头,残缺的耳朵动了动。

“银时……是我的名字?”
“是你的名字。”

松阳温柔地说。
“也是他们的名字。”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银时(土方版)紧张地握着不知从哪摸来的木棍,土方(银时版)则开始翻找口袋——大概是想找糖,却只摸出一包烟。

“啧。”
他嫌弃地把烟塞回去。
白猫忽然开口。

“那你是松阳吗?”
“我是。”


“我找了你很久。”
白猫的声音渐渐低沉。

“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好像不是时候。”
它转身看向银时(土方版)和土方(银时版),红眼睛里闪过一丝银时特有的狡黠。

“你们两个,玩够了吗?”
土方(银时版)咂咂嘴。

“玩什么玩,快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等等!”
银时(土方版)喊道。

“源外老爹说需要特殊仪器才能换回来!”
白猫——或者说,银时那一半灵魂——突然笑了。
用猫脸笑得很像银时,但又带着点说不清的诡异。

“谁说需要仪器了?”
它说。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想回来不就回来了?”
话音未落,白猫化作一道白光,猛地冲向土方(银时版)。
两人——或者说一人一猫——撞在一起,发出刺眼的光芒。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土方(银时版)惨叫。
银时(土方版)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喂!这真的没问题吗?!”
松阳静静地站在一旁,月光勾勒出她微笑的侧脸。
“没问题的,”

她说。
“那是银时啊。”

光芒散去后,白猫不见了。土方(银时版)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成……成功了吗?”
银时(土方版)紧张地问。
坐在地上的“土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银时式的、懒洋洋的笑容。

“啊,回来了。顺便说一句,用土方君的身体吃糖一点都不爽,味觉系统完全不对。”
银时(土方版)——现在应该叫土方了——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谁让你用我的身体吃糖了!还有,既然能这么简单换回来,我们这一整天是在忙什么啊!”
银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谁知道呢?也许是为了让你体验一下被税金小偷追债的快乐?”
土方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我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真选组审讯室的快乐!”
“好了。”

松阳轻声打断他们。
“要喝茶吗?我刚泡了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