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大家都喝得酩酊大醉,全都四仰八叉地躺着。
松阳感到有些醉意,便起身往卫生间走去,在松阳起身的同时,喝得有些醉的总悟也跌跌撞撞起身,跟在松阳身后。
卫生间内。
松阳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水珠滑过脸庞,顺着下颚、颈间、锁骨。突然感到身后一紧,看到镜子中总悟紧紧抱住自己,还把头埋在自己的颈间。总悟灼热的呼吸喷撒在松阳的颈间,松阳转身温柔的说道。
“总悟。”

总悟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了上去。
松阳被总悟突如其来的吻惊得微微一怔,但唇瓣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混合着龙舌兰的淡淡酒气,以及少年生涩却炽热的探索,让她在片刻的失神后,并未立刻推开。
她能感受到总悟环在她腰际的手臂收得很紧,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近乎霸道的力道,却又在细微的颤抖中泄露出一丝不安和紧张。
卫生间的灯光昏暗,将两人的身影投在瓷砖墙上,交织成一幅暧昧的剪影。
这个吻并不长久,总悟似乎用尽了醉意带来的勇气,很快便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松阳的额头,猩红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下氤氲着水汽和迷离,呼吸急促而灼热。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醉后的黏腻。

“松阳……我好晕……但这里……”
他拉起松阳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

“跳得好快……是因为酒……还是因为你?”
松阳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和迷茫的眼神,心中微软,方才那一丝被冒犯的感觉也消散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用指尖拂开他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提醒。
“总悟,你喝太多了。我扶你出去休息好不好?”


“不要……”
总悟像耍赖般将脸重新埋回她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外面好吵……这里有松阳的味道……很安静……”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醉意和疲惫一同涌了上来,身体的重量也渐渐压向松阳。
松阳被他靠得一个趔趄,后背轻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
她有些无奈地看着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知道他确实是醉得不轻。以总悟平时的性格,即便有心思,也绝不会如此直白外露,更像个得不到糖果就闹别扭的孩子。
“总悟,乖,别在这里睡。”

松阳试图撑起他,但少年的体格对于她来说还是略显沉重,尤其是在对方完全不配合的情况下。

“那……去松阳的房间……”
总悟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逻辑倒是很清晰。

“或者……去……我的床……分你一半……”
松阳被他这醉话逗得有些想笑,又觉得此时笑出来不太合适,只得耐心哄道。
“没有房间,这里可是牛郎店。我送你回真选组屯所?”


“不要……”
总悟立刻拒绝,手臂收得更紧。

“松阳,你别走……”
他抬起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带着一丝罕见的、毫不掩饰的依赖。

“就一会儿……让我靠一会儿……”
看着他这副模样,松阳心软了。
她不再试图推开他,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
“好,不走。但你不能睡着,听到吗?”


“嗯……”
总悟含糊地应着,鼻尖蹭了蹭松阳颈侧的皮肤,满足地喟叹一声。

“松阳……好香……好软……”
时间在狭小的空间里仿佛变得缓慢。
门外隐约传来的喧闹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松阳靠着墙,感受着怀中少年逐渐平稳的呼吸和心跳,思绪有些飘远。
她想起总悟平日里的模样,那个总是带着戏谑笑容、出手狠厉的抖S少年,此刻却展现出如此脆弱和黏人的一面。
这种反差,让她心中泛起一种复杂的情感,有怜惜,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松阳以为总悟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又低声开口,这次的声音清晰了不少,带着一丝不确定。

“松阳……我刚才……是不是亲你了?”
松阳垂下眼帘,看着他一头柔软的橙发,轻轻“嗯”了一声。

“那……”
总悟抬起头,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蒙,但似乎清醒了几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松阳的表情。

“你生气了吗?”
松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如果我说生气了呢?”

总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受了委屈的大型犬,眼神黯淡下去,闷闷地说。

“……对不起。我喝醉了……控制不住。”
说着,他作势要松开手。
然而,松阳却拉住了他欲要退开的手腕。在总悟惊讶的目光中,她微微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
“这是给醉鬼的安慰奖。”

松阳的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碧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点。
总悟彻底愣住了,他摸了摸被亲过的额头,脸上迅速爬满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醉意似乎都被这个轻吻驱散了大半,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砰砰”敲响,外面传来神乐大大咧咧的声音。

“松阳美人!你掉进马桶里了吗阿鲁?快出来吃醋昆布布丁,再不来就被银酱吃光啦阿鲁!”
这声叫喊瞬间打破了卫生间内微妙的气氛。
松阳应了一声“马上来”,然后对依然处于呆滞状态的总悟笑了笑,伸手理了理他凌乱的衣领。
“好了,我们该出去了。能自己走吗?”

总悟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了松阳一眼,那里面有惊喜、困惑,还有一丝下定决心般的亮光。
他点了点头,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已经能自己站稳。

“……能。”
当松阳扶着总悟走出卫生间时,正好撞上找来银时和新八。
银时看着总悟通红的脸和松阳略显凌乱的发丝,死鱼眼瞬间眯起,语气酸溜溜的。

“喂喂,在卫生间里进行什么不可告人的S/M教学了吗?阿银我可是会报警的哦?”
新八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银桑,你的思想太龌龊了!总悟先生只是喝醉了,松阳老师是在照顾他而已!……大概吧。”
松阳面对两人的调侃,只是坦然一笑,并未多做解释。而总悟则罕见地没有回嘴,只是默默跟在松阳身边,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她,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而柔软的神情。
当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店内,横七竖八躺倒的客人们才陆续醒来。
夜神夫人站在门口,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下次,”
她回头对送行的众人笑道。

“我带自己烤的点心来。”
门铃轻响,夫人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高天原内,银时打着哈欠瘫在沙发上。

“总算结束了…阿银我要休假三天!”

“先把打扫完成再说。”
土方无情地丢来一把拖把。
松阳看着吵吵闹闹的众人,低头轻笑。
吧台上,狂死郎的模型店计划书被仔细收进了抽屉最底层,而一张新的招牌设计图正在绘制——「高天原:天使的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