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

马上她就会消失了，在最后这一刻，她会把自己的记忆，还有乌克娜娜想知道的一切，全部传给她。

“而我，本就是我欠你的，是我选中了你，是我把你拉进了这条路，让你吃了那么多本不该由你来吃的苦。”

她的睫毛垂下来，嘴唇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但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你没有任何的错，你的改变让这个世界终于开始前进了，你听到了吗？时间开始往前走了，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感谢你的坚持。”

她不敢面对知道了一切的乌克娜娜，乌克娜娜厌恶藏在她背后的眼睛，而她又何尝不是一直藏在她背后的眼睛呢，她不知道乌克娜娜看完这些记忆之后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下一世她不会再有记忆了，她只希望到那个时候能再看她一眼就够了。

“不要走，你不要走！”

乌克娜娜的哭喊声在她消散的那一刻似乎更大了，绝望的和当初在萌学园长廊里抱着亚图雅雅时一模一样。

仑苍白白的记忆正一股脑地涌入她的脑海真相但她只是拼命伸出手去抓那些光点。

光点散尽了，她的掌心里空无一物。

乌拉拉跌跌撞撞地朝她走来，她一手捂着自己脸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一手撑着地面，膝盖磕在碎石上磨得血肉模糊，每爬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拖痕。

她终于爬到了乌克娜娜身边，半跪在地上，伸出双臂，将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姐姐整个人拢进怀里。

对不起，姐姐，真的对不起！我竟然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跪在这里抱着你，只能看着你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乌拉拉把脸埋进乌克娜娜的头发里，泪水混着脸上那道伤口的血一起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姐姐的衣领上。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忽然安静了，乌拉拉低头看去，乌克娜娜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她似乎昏迷了。

周围的能量开始剧烈波动，远处传来了噬魔兴奋的嘶吼声，一种腐烂且腥冷的风，从地底深处往上翻涌。

“遭了，我们快封城！”

三猛地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道正在不断扩大的裂缝，隔绝噬魔的封印竟然破了。

乌拉拉试图把乌克娜娜抱起来，她的右手穿过膝弯，左手托住后背，深吸一口气往上一提却没有提动，她的能量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抱不动她，在这一刻，乌拉拉平静了许久的情绪突然又崩溃了，她怎么办，她抱不动姐姐。

三转过头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大步走过去弯下腰，从乌拉拉怀里接过了乌克娜娜。

“我们先回城吧。”

十五跪在二身边，用肩膀架起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二扶了起来，她的目光一直追着三怀里那个昏迷的人，整个人变得茫然，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乌克娜娜哭，她哭得好伤心，像是要把身体里所有的水都从眼睛里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