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辗转,天光破晓。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丁程鑫梳洗完毕,换上一身浅色系家居服,下楼前往餐厅。
长形餐桌的一端,马嘉祺已经落座。
一身深色的真丝家居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冷白锋利的腕骨。他垂着眼,指尖划动平板屏幕,正在浏览集团的项目报表,眉眼沉沉,周身凛冽的雪松信息素安静弥漫,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淡淡扫过来,漆黑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仅仅是一瞥,便重新落回平板之上,没有多余的寒暄。
早安

丁程鑫轻声开口,声音清软。
马嘉祺的回应极简,只吐出一个字

早
偌大的餐厅,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
佣人将早餐一一摆上桌,精致的餐点摆放整齐。丁程鑫安静用餐,尽量不去打扰身旁的男人。
上一次的越界,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提醒。
他的身份,只是联姻的伴侣,不该插手关于马嘉祺的事情。
用餐过半,马嘉祺放下平板,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水,冷白的下颌线条紧绷。

日后若要外出,务必事先告知管家。
他语气平淡 了,听不出喜怒

但是不准私自外出
丁程鑫握着餐叉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
好,我知道了

马嘉祺没有再多说,吃完早餐,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便要去往书房。
擦肩而过的瞬间,雪松的冷冽气息淡淡拂过丁程鑫的肩头。男人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径直走向长廊尽头的书房,背影孤冷挺拔,没有回头。
丁程鑫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os:)他明明在提醒我,可为什么又始终和我隔着很远的距离。】

【(os:)到底是因为契约,还是别的什么。】

吃完早餐,丁程鑫没有留在客厅。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大部分时间消磨在书房、庭院的花圃。
马家别墅很大,除了西侧的那个房间和书房,其余区域都可以自由走动。他会在庭院散步,翻看书籍,打理窗台上的盆栽,尽量安分守己,不去打扰马嘉祺的工作。
马嘉祺多数时间都待在顶层书房,常常一待就是一整天。偶尔在走廊遇见,两人也只是简单点头问好,对话寥寥数句便匆匆结束。
偶尔有马家的旁系亲戚上门拜访,这些人知晓联姻的内情,看向丁程鑫的目光,有好奇,也有几分试探。
有人私下议论,说丁程鑫是走了好运,嫁给马嘉祺,却也有人暗自揣测,说马嘉祺性情冷漠,这位丁家小少爷,怕是守不住这份婚姻。
流言飘进丁程鑫耳朵里,他都尽数压下,不去争辩,也不去和马嘉祺提起。
他记得马嘉祺说过,闲言碎语不必理会。
这天傍晚,暮色四合。
丁程鑫在庭院的花圃修剪花枝,晚风把他的衣摆吹得轻轻晃动。清甜的香橙信息素随着晚风轻轻飘散。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丁程鑫回头,看见马嘉祺刚从外面回来。一身黑色西装,还带着外面晚风的凉意,眉眼依旧冷冽。
他应该是刚结束外面的商务应酬。
四目相对。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修剪花枝的剪刀,又扫过满园盛放的花草,漆黑眼眸淡淡动了一下,却没有夸赞,也没有多余的话语。

早点回屋
丢下简短一句,便径直越过他,走向别墅大门。
丁程鑫握着剪刀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内。
晚风拂过,香橙气息微微紊乱一瞬,又被他强行平复下去。
【(os:)他这是关心我怕我感冒?,之前又叮嘱我不要独自乱跑,现在却不愿意再多和我说一句话。为什么?】

【(os:)算了,不重要至少现在这样就足够了。至少,这里没有苏言瑜的虚伪和算计。】

他低头,继续修剪手中的花枝。
偌大的别墅,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和老夫人尚且还没有见面,往后的日子还很长。
他就这般,安安静静地待在这座冰冷的别墅之中,守着一纸契约,小心翼翼地,活着。
2
这联姻日常太好嗑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