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客栈,重昭慌忙地跑进来,乐竹叫住他:

重昭师兄!大晚上的,你去哪儿了?

白烁可有回来?

方才看见她回房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重昭没有说话,又慌忙地跑上去。
白烁在房里想着刚才梵樾说的话,越想越难过。

没错,仅此而已。
这时,重昭在门外道:

阿烁,阿烁。
白烁打开门,重昭见她没事,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方才那怪物……
白烁打断他:

异城有问题,如果没有必要留下的理由,立刻走。

我知道,今日,我见过茯苓。
白烁心惊一瞬,冷泉宫的人也来了,茯苓来了。
另一边,梵樾在房内也想着白烁的话,面露苦恼。
这时,门外传来声响。

进。
天火走进来后,梵樾问:

见过花林了,他怎么说?

他不承认与怪物有关,只是让我滚出异城。

看来我们这次取心火要速战速决了。

我与异人王虽不熟络,但他也曾威名四方算个豪杰。作为一个父亲,他已有七年未曾与你相见,一见面就让你滚出异城,有些话乍一听是气话,但也有可能是真话。

(不信)殿主怕是多虑了,他只是徒有虚名,不配做王,更不配做我的父亲。

无论怎样,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心火吧。
白烁房间,她快要气炸了。

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茯苓在,你知不知道她差点……
重昭有些不解她的话,但还是说道:

你若见她定起杀意,但你动手对你绝无好处。

所以你又一次替我做了决定。

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那是你的想法!宁安城一事如果不是她,根本就不会发生那些事!
白烁缓了缓,

重昭,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跟你吵,我也知道自己杀不了她,我会留着这条命,来日给冷泉宫一个一击绝杀。

但茯苓入异城,这事背后一定不简单。若再有什么消息,我希望你不要瞒着我。

好,我答应你。
白烁送重昭离开,恰巧对面天火从梵樾房间出来。
白烁和梵樾皆看到了对方。

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叫我。
白烁点点头,重昭回房了。
白烁朝梵樾扬了扬眉,赌气似的关上房门。

看来,她还无法彻底和重昭割席。

一个重昭,还碍不了本殿的事。

倘若他碍的不是事呢。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殿主早点休息。
天火行礼,关上门退下。
这一夜,有两个不眠的人。
不过叶若依和雷无桀睡的很好,这一觉是他们来这里后睡的最好的一晚。〗
白荀看着自家女儿,眯起眼:“烁儿,你跟爹说实话,你对他当真没有想法?”
白烁张了张嘴,悄悄看了一眼梵樾,脑海里想着梵樾说的承诺保护她的话。她好像有一点感动,也情不自禁地想,集完念他们是不是就会分开了?
她想的出神,白荀见她这副模样,狠狠瞪了一眼梵樾。有他在,这个臭小子休想拐跑他女儿。
梵樾看着他,挑了下眉,随后看着白烁,嘴角微微上扬。
〖次日上午,白烁四人正在吃饭。雷无桀走出来看见他们,笑出了牙:

大家,早上好啊!

早上好啊,姑父。
梵樾点了点头,旁边的藏山和天火惊得筷子都掉了。

你你你你怎么和我们殿主长得一样?!

没办法,天生的,大概是我们有缘吧。
这时,客栈的人端来一盒点心。天火打开看后,脸色骤变。

他人呢?
“在外面,刚走。”
天火立马跑出去,见那人去了。

花庸。

(欣喜)姐姐。

不准叫我姐姐,听着恶心。
天火将点心扔在他身上,走到他面前。

我说过,永远不准出现在我面前!

我以为你愿意回来,是已经原谅我了。

原谅?……
剩下的话,雷无桀没有听了,他本是想看看那人是谁,没想听人家的家事啊。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都怪我听力太好了啊]

[不过,他还真的不是啊,还以为遇见熟人了呢]
白烁见雷无桀摇头晃脑,又没有看见叶若依,一时有些好奇:

姑父,小姑呢?

她还在睡,你有事和我说就行。

我去买早点,你们先吃。
说着,雷无桀就走了。
白烁见他走了,放下吃食也打算走。梵樾问她,

做什么?

第一枚心火已得,我赶着去找第二枚。

你一个人?

不行吗?

去哪儿找?

殿主既未对我坦诚相待,我又何必事事告知于你。
白烁说完直接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藏山和心情不爽的梵樾。

殿主,她今天怎么了?真让她一个人去啊。

腿长在她身上,她爱去哪儿去哪儿。

那万一要是有什么危险呢?

危险?她自己的决定,死了怪她自己。
房里,雷无桀将早点放好,此时叶若依已经穿戴好了。

若依,我借了客栈的厨房做了粥,你快尝尝!
雷无桀轻轻吹了吹,喂给叶若依。
叶若依喝下,笑了笑:
嗯,还是以往的味道,好吃。


那就好……再吃点,我给你说说我刚才在楼下听到的事。
叶若依点点头,雷无桀将自己的发现告知她。

若依,他跟师兄好像啊!你说他和师兄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啊?而且我昨天给他把脉的时候,发现他体内有东西,给他喂了点药,也不知道行不行。要不我们今晚去找他吧?
好,你想去我们就去。

他姓花,应是异族世子。或许七年前异城的变故与他有关,今晚我们小心行事。

冷泉宫的人也来了,我总觉得这背后还有人,莫要让那人发现了。


我也是!这异城哪哪都不对劲,我们还是小心些。

其实可以问梅姐姐,但我感觉她不想说……
(牵他的手)交给我,我去问。


嗯!
叶若依去找了梅寒,进入房中,她开门见山地问。
梅姐姐,我是无桀的妻子,叶若依。

梅寒看见她,笑了笑:

原来无桀弟弟找的是你啊,你们之间的情谊让人惊叹。
想来我来的目的,梅姐姐已经猜到了,那我直接问了。


抱歉,我不能说。
为何?因为异人王吗?

梅寒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她。
无桀将你们相遇的事与我说了,所谓天降异象,不过是贼子用以遮掩自己野心的工具。百姓对高位者来说,是一把不可控的利器,攻敌伤己。

姐姐是害怕,背后之人暴露之后剑走偏锋吗?

梅寒依旧笑着,只是那笑容有些牵强。

妹妹,这是异城的事,你们走吧,别掺和进这些事了。
梅寒能猜到他们要做什么,第一枚心火这么快出现,第二枚又在那个地方,她灵力低微,阻止不了他们,就像七年前。她知道那个避火珠有问题,无照找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真的。那个时候,她和花林避无可避。花红和花庸都在,他们还小,斗不过他的。
她最后祈求叶若依:

妹妹,姐姐求你,救我的一双儿女可好?

我不求他们能有多厉害,也希望异城恢复以前的样子,异人不该成为他们获取力量的牺牲品。
梅姐姐,我明白了,我和无桀会保护他们。


谢谢你们。
那你呢?异城危险,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不了,若没有你们,七年前我就死了。我想陪着他,他从未对不起我。
好……

叶若依和她聊了会儿,离开了。
门外,雷无桀看着她,闷闷不乐道:

若依,梅姐姐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摇摇头)无桀,跟着心走,这是叶叔教我们的。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一起面对。


嗯!若依,我们走吧,去见花庸。
好~〗

〖停歇一刻钟〗
白烁不解:“看来雷无桀认识的人和世子也长的一样,只是为何是这样?背后竟还有人,会是谁?”
天火难以置信道:“怪物……是你?”
她看向花庸,又看向花林:“到底怎么回事?花庸身上为何会有邪气?他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花庸也看着花林,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隐隐约约又猜到了。
花林轻叹:“它会说的,看下去吧。”
天火:“又是这样……母后,你为什么非要陪着他,是他们害了你……”
花林看着已故的妻子,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