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历908年间,周国对虞国发起战争。
虞国国主虞绪为平定战乱,派出从未败过的百胜谋臣韩东漓亲自前往战场指点战术。与其一起前往的,还有其贴身侍卫——秦策。
秦氏本就是武将世家,个个身怀绝技,武艺高强,秦策虽为最年轻的一辈,却已将叔父师伯们统统击倒,无痕剑所过之处,无一不服者,可谓是当今武功第一人。可偏偏是这么个传奇人物,却不知何故,整日跟在韩东漓身后,恭敬地喊着军师,心甘情愿,哦不,应该说是无比开心地做着一个小小的贴身侍卫。
也正因如此,敌方听闻韩东漓身旁只有一个侍卫,多次想要结果韩东漓时,都被揍的极为可怜。
九州关地形大多为沙漠,却地形崎岖,韩东漓在多日观察中,已有千万种策谋涌入脑海,书案一旁的秦策望着韩东漓微微勾起的唇,微怔,随后低下头,也笑了。
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周国节节败退,就在这快要大获全胜之时,韩东漓被周国大将周执掳走。
然后便再也没有回来。直到多年后在满天飞沙中,找到了他的尸体。
自此,秦策过上了醉生梦死的生活,一代天骄,最终卒于石碑前。
“欢迎光临长恨阁。”
余渊勾起殷红的唇,微微转过身,望着来人。
“韩东漓。”
来人一头精炼的短发,着的一袭青白色休闲服,一副银边的眼镜和一块精致的手表,都在显示着此人的睿智与谨慎。
“嗯?你认识我?”韩东漓微微眯起眸子,细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言谈举止尽是怪异的女人。
余渊轻轻提起长及地面的红色古长裙,韩东漓一眼便看出了这是货真价实的古物。
轻笑一声,余渊并没有回答他,而是道:“他等你很久了。”
韩东漓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良久,他才沉吟道:“是那个将士么?”
他曾多次在梦中梦见过同一个人,那人丰神俊朗,面容如雕刻般精致,手执一柄无痕剑,对外人永远是一副清冷的态度,却在每每望向自己时,眸中一片柔和,仿佛他是他天塌地陷也不会舍弃的信仰。
“嗯哼,”余渊轻扬了语调,继而转过身,走到不远处的橱窗内,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瓷人偶,道,“秦策。给你。”
韩东漓接过人偶,低头望见那人偶的脸的那一刻,心脏仍是不可避免地轻颤了下。
就是他么......多日来,在梦中与他谈笑风生的,就是他么?
手中的人偶盘坐着,虽是一副清冷的精致面容,可眸中的笑意与宠溺却是无法遮挡的,几乎要溢出来了。那身战甲在他身上显得十分威严,一头长长的青丝高束着,手上不知握着些什么,但从他的神色来看,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那现在,”余渊将散下的几缕墨色长发重新束好,又将红服理了理,“我将使你记起前世的一切,当你再次醒来,回到这里时,请你告诉我——”
“你要不要带他回家。”
余渊道:“这个问题十分重要,你务必慎重考虑。”
韩东漓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请开始吧。”
话音刚落,余渊便伸出右手,将食指咬破,在韩东漓的手心里轻轻点下一点,嘴里念道:“镜花月,皆为空,阴阳事,已至终,以吾之名,赐汝之权 ”
耳边是余渊清脆的吟唱声,韩东漓只觉脑中一阵嗡鸣,紧接着,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余渊轻叹了一口气,脸上一贯的风轻云淡少了些,她用右手包裹住隐隐流血的左手,眸底是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终于......要开始了。
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