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楼后的枇杷树缀满青果，贺峻霖蹲在树影里打开便当盒。梅子饭团裹着海苔碎，边角捏得坑洼不平——这是他清晨五点爬起来捏坏的第七个成品。蝉鸣声里，他听见篮球砸地的闷响由远及近。

"喂。"严浩翔的球鞋尖踢开落叶，"给我的祭品？"

贺峻霖手一抖，饭团滚进草丛："是便当……"

严浩翔用球衣下摆擦汗，腹肌上的淤青在阳光下泛紫："喂猪的？"他捡起饭团咬了口，酸梅馅刺激得眉心微皱，"下毒了？"

"梅子助消化。"贺峻霖摸出保温杯，"还有大麦茶……"

保温杯被拍翻在地，褐色的茶汤渗进泥土。严浩翔掐着他后颈按向树干："我说过讨厌多管闲事。"树皮硌得肩胛生疼，贺峻霖却看见他喉结在滚动——是咽下梅子时的本能反应。

枇杷叶的阴影在两人脸上摇曳，远处传来赵妍希的喊声："贺峻霖！老班找你！"

严浩翔松开手，将啃了一半的饭团塞回他掌心："难吃。"转身时却把剩下的三个饭团揣进裤兜，校服下摆沾着梅子渍，像朵枯萎的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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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天台，张真源踹开锈蚀的铁门："严浩翔又抢我烟……卧槽！"刘耀文跟着探头，撞见严浩翔对着饭团发呆。梅子核在水泥台排成省略号，每个齿痕都深浅不一。

"这啥？爱心便当？"刘耀文伸手去抢，"贺峻霖做的？"

严浩翔反手将饭团按在他脸上："饲料。"

喻逸只擦拭着相机镜头："上周四下雨，有人看见你在便利店买梅子。"快门声惊飞麻雀，"严少爷什么时候爱吃酸了？"

铁网外的枇杷树沙沙作响，严浩翔突然翻过围栏。三米高的落差下，贺峻霖正踮脚摘青果，后腰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肤。严浩翔的校服外套从天而降，兜头罩住那人："摔死你。"

贺峻霖扒开外套，掌心躺着两颗枇杷："泡酒止咳。"他指着严浩翔领口的血渍，"你昨晚又咳嗽。"

严浩翔的喉结动了动，突然将他推坐在消防梯上："闭眼。"

枇杷叶擦过耳际时，贺峻霖听见纽扣崩开的声音。严浩翔撕开他衬衫下摆，蘸着碘伏涂抹手肘的擦伤："再爬树试试。"

化学实验室，赵妍希摔了量杯："你们组的氢氧化钠呢？"

贺峻霖翻找储物柜，摸到个冰凉的铁盒。盒盖上刻着扭曲的"H"，里面装满彩色玻璃珠——是严浩翔课上盘玩的那盒。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拍立得：七岁的严浩翔抱着蛋糕，身后女人的脸被烟头烫穿。

"乱翻什么。"严浩翔夺过铁盒，玻璃珠哗啦啦洒了一地。贺峻霖去捡时被他踩住手指："可怜我？"

"这个给你。"贺峻霖摸出染血的创可贴，背面画着笑脸，"昨天买的。"

严浩翔碾碎玻璃珠，锋利的碎片扎进掌心："我说过……"

"你说讨厌被可怜。"贺峻霖突然抓住他流血的手，"但这不是可怜。"碘伏棉签按在伤口，"是心疼。"

夕阳透过试管架切割光影，赵妍希在门口倒吸凉气。严浩翔甩开他的手，玻璃碎片在贺峻霖颈侧划出血线："找死。"

雨夜便利店，贺峻霖缩在关东煮柜台值夜班，监控屏幕闪过黑影。严浩翔浑身湿透地撞进来，指间夹着烧到一半的烟："老样子。"

"未成年人不能买烟。"贺峻霖指向警示牌，"但可以吃关东煮。"他捞出最后串萝卜，"送你。"

严浩翔把烟摁灭在掌心，灼焦味混着雨腥气弥漫："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是我？"严浩翔的睫毛滴着水，"我这种……"

玻璃门突然被砸响，讨债的混混脸贴在雨幕里。贺峻霖反锁店门，颤抖着按下报警器。严浩翔将他塞进收银台下："闭气。"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贺峻霖发现严浩翔的掌心覆在自己手背。温度透过创可贴传递，像偷饮了温过的梅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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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贺峻霖在储物柜发现新饭盒，梅子饭团旁躺着颗青枇杷。便签纸被揉成团，展开是严浩翔张牙舞爪的字迹：【难吃，但能喂猪。】

天台传来重物坠地声，他跑上去时看见严浩翔在喂流浪猫。那人把饭团掰碎洒在角落，校服后背洇着未干的血迹。贺峻霖摸出口袋里的玻璃珠，阳光下折射出彩虹，正好落在严浩翔眼睫。

"看什么？"

"看猪喂猫。"严浩翔踹翻猫粮盆，耳尖却泛起血色。风掠过枇杷树梢，抖落这个夏天第一颗熟透的果实。

体育器材室的霉味混着橡胶气息，贺峻霖被严浩翔抵在垫子堆里，手腕被跳绳缠出红痕。窗外暴雨如注，严浩翔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带着薄荷糖的凉意："求我。"

"器材钥匙……在刘耀文那儿……"贺峻霖偏头躲开他的气息，后腰却被垫子边缘硌得生疼。

严浩翔用膝盖顶开他并拢的双腿，校服领带垂下来扫过锁骨："我说过，锁门时别落单。"他指尖勾开贺峻霖的衬衫纽扣，露出淡红的胎记，"像不像草莓？"

贺峻霖抓起排球砸过去，被严浩翔单手扣住手腕："反抗的样子更可爱。"他突然低头咬住胎记，痛感混着酥麻窜上脊椎，"你猜张真源他们看见监控会怎么想？"

器材室的门突然被拍响，赵妍希的尖嗓穿透雨幕："贺峻霖！老班要器材清单！"

严浩翔的犬齿在胎记上碾出红痕："求我开门。"他摸出钥匙串在贺峻霖眼前晃，金属碰撞声像催命的铃，"或者……"

"求你。"贺峻霖的尾音发颤，眼眶漫上水雾。严浩翔的喉结滚动，突然将钥匙串塞进他裤袋："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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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绯闻：

刘耀文踹开储物柜："翔哥你锁门干嘛！我球衣……"话音卡在喉间。镜中映出贺峻霖慌乱系纽扣的身影，锁骨处的咬痕渗着血珠。

喻逸只的相机快门声清脆："战况激烈啊。"张真源吹着口哨把毛巾甩到贺峻霖头上："草莓种得挺别致。"

严浩翔赤着上身擦头发，腹肌上的水珠滚进裤腰："再看收费。"他抓起贺峻霖的校服外套兜头罩下，"滚去上课。"

贺峻霖在走廊撞见赵妍希，对方瞥见他颈间痕迹："被狗啃了？"他下意识拉高领口，却摸到口袋里多出的烫伤膏——和上周严浩翔抢走的那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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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对峙：

贺峻霖将烫伤膏砸在水泥台："耍我好玩吗？"

严浩翔叼着没点燃的烟，指尖摩挲他颈间伤痕："是你先招惹我。"他忽然扯开衬衫，露出心口结痂的烫伤，"抹药。"

碘伏棉签在伤口打转，贺峻霖的手抖得厉害。严浩翔突然攥住他手腕按向自己心脏："跳得快吗？"掌下的搏动震得指尖发麻，"每次靠近你都会这样。"

远处传来放课铃声，贺峻霖仓皇后退，却被严浩翔拽着领带拉近："明天开始，给我带早餐。"他咬碎薄荷糖，将糖纸塞进贺峻霖唇间，"用嘴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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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语：

食堂的番茄汤泼了贺峻霖满身，赵妍希"不小心"撞翻餐盘："哎呀，严少爷的小情人连碗汤都端不稳？"张真源用筷子敲碗："听说器材室的垫子……"

严浩翔突然现身，整锅热汤浇在赵妍希脚边："舌头不想要了？"他拽过贺峻霖的餐盘，当众舔掉他嘴角的饭粒，"我的人，轮不到你们嚼舌。"

贺峻霖在哄笑中落荒而逃，却在楼梯间被严浩翔堵住。那人用沾着汤渍的指尖描摹他唇形："这就受不了？"突然将他按在防火门后，"真正的游戏还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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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

贺峻霖蜷在便利店值夜班，卷帘门突然被拍响。严浩翔浑身湿透地跌进来，白衬衫渗着血："报警就弄死你。"

止血棉压住腹部的刀伤时，严浩翔咬住贺峻霖的虎口："轻点。"血腥味在狭小空间蔓延，他忽然嗤笑，"现在逃还来得及。"

贺峻霖撕开糖包撒在伤口："这种时候……"创可贴按上渗血的唇，"能不能别说谎？"

严浩翔的瞳孔在霓虹灯牌下收缩，突然将他拽进怀里。玻璃门外闪过讨债人的黑影，心跳声在雨声中轰鸣。贺峻霖摸到他后腰别的瑞士军刀，刀刃还沾着别人的血。

"怕吗？"严浩翔的唇擦过他耳垂。

"怕你死。"贺峻霖把止痛药塞进他齿间，"活下来继续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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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基地：

天文社废弃教室堆满灰尘，严浩翔将贺峻霖按在星图墙上："为什么跟来？"

"你三天没来学校。"贺峻霖摸到他滚烫的额头，"发烧还抽烟？"

严浩翔用领带蒙住他眼睛："数到100就放你走。"脚步声渐远时，贺峻霖扯下领带——满墙贴着他的偷拍照：捡枇杷的，喂流浪猫的，在便利店打瞌睡的。

窗台铁盒里躺着带血的瑞士军刀，刀柄刻着歪扭的"H&L"。贺峻霖的眼泪砸在星图上，严浩翔的日记本摊在角落：【今天他睫毛上落了雪，想舔。】

暴雨拍打窗棂，贺峻霖将烫伤膏放在日记本上。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时，他躲进器材柜，听见严浩翔对着满墙照片轻笑："笨蛋，蒙眼都不会逃。"

TBC.

青柠味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