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暗无天日

白清尘在养心殿批奏折，忽然心口一痛，笔尖在奏折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按住胸口，眉头紧锁，却不知这痛从何而来。殿外传来脚步声，夏雨彤穿这抹胸上可绣银线缠枝莲纹，纱衣质地轻薄，行动时如云雾缭绕，发髻梳成垂云髻，斜插一支白玉簪，耳坠是小小的珍珠，随她转头微微晃动，色的声音柔柔响起：“陛下，臣妾炖了莲子羹……”

　　白清尘眸光中满是温柔与宠溺，转身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将夏雨彤圈在怀中，捏起她的下巴，语气慵懒暧昧道：“莲子羹？爱妃是喂朕，还是……”将她搂进怀中，心跳的很快，早已将容遇抛之脑后，又怕皇后玩的够尽兴，强迫容遇吃下不死丹。

　　他指尖无意识摸着怀中女子后颈细嫩的肌肤，眸底漾开的柔情似水的湖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呼吸重了伤到她。

　　可目光扫过殿外天牢方向的刹那，那点暖意骤然冻结——眼底掠过一丝淬冰的厌恶，眉峰蹙起如刀刻，像是天牢里关着的不是活人，而是块硌在喉间的臭肉。

　　白清尘的那句“好好玩吧”尚可在殿内听到回音，怀中女子已娇笑着挣开他的怀抱，裙裾旋出完美的弧度——她听懂了这“玩”的弦外音：“去天牢，找那个叫容遇的公子“消遣”。”

　　半个时辰后，天牢深处的火把被狱卒点得更亮，将凹凸不平的石壁照的很亮。

　　尤其是墙壁上早已干透的血液，显得格外显眼，容遇被拇指粗的铁链吊在刑架上，腕间深可见骨的血痕还在滴血，顺着青灰色的地砖的缝隙渗了下去，在暗处凝成暗红的血浆。

　　狱卒的鞭梢破空声清脆刺耳，一下，又一下，抽在他单薄的囚衣上，布料撕裂声混着皮肉闷响，却始终没换来一声呻吟。

　　容遇垂着头，墨发如瀑遮住面容，唯有几缕沾了血的碎发贴在脸颊两侧，随着鞭打微微颤动，像失去灵魂了一般一动不动，连痛觉都冻结成冰，只剩铁链碰撞的响声，一下下敲在着不见天日的天牢中。

　　话音落时，天牢深处忽然静得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夏雨彤踩着地砖缝隙里半干的血渍缓步走近，绣鞋底碾过暗红的尚未干透的血，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她停在容遇面前，指尖沾着他颊边未干的血，轻轻拨开那缕遮眼的发丝——动作慢得像在擦拭玻璃指腹却刻意蹭过他干裂的嘴唇。

　　“多美的一张脸啊……”夏雨彤声音放得很软，尾音带着哄孩子的甜腻，像是赞稀世珍宝。

　　下一秒，夏雨彤五指猛的攥住那缕发丝，指节因用力有些泛白，狠狠往后一扯！头皮被拽紧的剧痛让容遇浑身一颤，颈椎被迫向后仰起，黑发如墨凌乱地散开，露出整张绝世美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左眼角一道旧疤从眉骨斜划至颧骨，嘴唇因失血呈苍白色。唯有那双眼睛还睁着，空洞里浮着层未散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