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区基地的走廊里,脚步声沉重地回荡。
贤人走在最前面,雷鸣剑的剑鞘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绘梨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半步,时不时偷瞄他的侧脸。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冷得像冰封的湖面。
尾上亮走在最后,手里捏着半块从战场捡回来的《尖刺刺猬》残页,指节发白。

……隼人那家伙。

以前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尾上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贤人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回头。
绘梨诗悄悄伸手,指尖勾住贤人的披风边缘,轻轻拽了拽。
夜幕降临,贤人独自站在基地天台的边缘,夜风卷着城市的光污染拂过他的发梢。
他盯着手里的雷鸣剑,剑身上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和父亲如出一辙的眼睛,如今却满是迷茫。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家纹。
喂,贤人!

绘梨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伴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
贤人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她一把拽住胳膊。
别一个人躲在这里哭鼻子啊!

飞羽真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两罐热咖啡。

就是就是!天台风大,感冒了可没法打米吉多!
贤人叹了口气。

我没……
你就有!

眉毛都快拧成“王剑”两个字了!

绘梨诗突然踮脚戳他的额头。
飞羽真噗嗤一笑,被绘梨诗瞪了一眼后赶紧板起脸。

咳咳,那个……贤人,其实我小时候也见过你父亲几次。
贤人猛地抬头。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有次我饿晕在他面前,是他偷偷塞给我饭团的……

虽然最后被发现,害得他被罚扫了一个月厕所。
绘梨诗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
贤人和飞羽真同时僵住。
绘梨诗的金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呜……太感人了……扫厕所什么的……


等等?!
贤人手忙脚乱地掏手帕。

你哭什么?!
因、因为……

绘梨诗抽噎着。
贤人的爸爸是好人啊!为什么好人要变成王剑啦!

飞羽真目瞪口呆。

这剧情转折是不是有点快……
贤人手足无措地给她擦眼泪,结果越擦越多。
绘梨诗干脆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鼻涕全蹭在他制服上。
呜……贤人以后会不会也变成那样……我不要……


不会的!

我发誓!
贤人慌张地声音都变调了。
飞羽真突然福至心灵,抓起围巾当披风,用夸张的舞台腔喊道。

啊!美丽的黄金公主!您的骑士在此立誓——
他单膝跪地,假装拔出剑。

除非世界毁灭,否则我绝不会变成反派!

飞羽真,你在干什么?
飞羽真挤眉弄眼。

配合一下啊!
贤人嘴角抽搐,但在绘梨诗泪眼朦胧的注视下,还是僵硬地举起雷鸣剑。

……嗯,绝不会。
绘梨诗眨眨眼,突然破涕为笑。
那、那你要每天给我买草莓巴菲……


好好好!
还有不许再关我禁闭!


……
贤人——!


……成交。

等等——关禁闭?!贤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
最终,三人并排坐在天台边缘,分享飞羽真偷偷带上来的蜜瓜包。
绘梨诗晃着腿,突然指向远处。
快看!流星!

飞羽真立刻双手合十许愿。

希望书店销量翻倍!
贤人看着绘梨诗被星光点亮的侧脸,轻声说。

……希望某人少哭一点。
喂!

夜风裹着笑声飘向远方,雷鸣剑静静地躺在他们身后,剑身上的裂痕不知何时愈合了些许。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