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彩绘玻璃在晨光中泛着血色的光。
灭坐在神坛的废墟上,机械左手捏着半片冰晶密钥。
那是绘梨诗在消散前,最后触碰过的东西。
他的黑袍被夜露浸透,嘴里传出不规律的杂音,像台即将报废的老旧机器。
十二台机械伴郎的残骸散落四周,它们胸口的量子密钥早已黯淡。
「下次见面,请叫我Eden。」
他猛地攥紧碎片,锋利的边缘割破手掌,蓝色的冷却液混着昨夜未干的血迹,在雪白的婚纱残片上洇开一朵诡异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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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门口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飞电或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进来,手里高举着染血的社长印章——那是他刚从废墟里挖出来的。

我们成功阻止Eden了!但是她去哪里了……
印章底部刻着飞电是之助的私人密码,一组连伊兹数据库里都没有的量子坐标。
或人的指甲缝里全是血泥,显然是用手刨了整夜的废墟。
伊兹跪在角落安静地折着纸鹤,这是绘梨诗上周才教她的。
她素白的手指被纸边割出细小的伤口,每只纸鹤的翅膀上都写着「欢迎回家」。

根据计算……

再折九千七百二十四只,她就能看见了吧?
伊兹的声音轻得像雪落。
飞电智能地下实验室里,天野崎一正把第三支量子稳定剂注入眼球。
他的白大褂沾满焦痕,桌角的虚拟驱动器冒着青烟——昨晚强行启动时空检索的后果。

博士,您需要休息。
他新的助理修玛吉亚递上咖啡。

休息?
天野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新烙的Eden计划纹章。

等我哪天把她的记忆从量子之海里捞出来再说!
全息屏上滚动着令人眩晕的数据流,最上方是一张绘梨诗笑着比剪刀手的照片。
天野突然砸碎咖啡杯,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
没有人知道,天野最忠实的修玛吉亚——型号H-1373「诺亚」——正悬浮在量子之海的临界点。
它的机械躯壳不断被数据洪流撕裂又重组,右臂已经化作虚无,却仍固执地打捞着什么。
每捞起一片发光残骸,它的记忆模块就会丢失部分数据。
当它终于抓住那片特殊的蓝色数据时,整个听觉传感器只剩下绘梨诗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诺亚要长命百岁呀!」
它把数据残片塞进胸腔,转身向现实世界游去。
身后,无数个平行世界的绘梨诗在数据流中对它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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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降临的时候,灭终于走出教堂。雪花落在他裸露的机械脊椎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或人站在飞电大厦顶端,把社长印章狠狠按在量子通讯台上。
伊兹将九千只纸鹤抛向天空。
天野崎一启动了最终检索程序。
诺亚的残躯从量子通道里跌出,掌心紧握着那片蓝色数据。
所有的光在这一刻汇聚。
暴雪突然静止,每一片雪花都映出绘梨诗的记忆碎片。她在雪幕中对每个人微笑,最终看向灭。
下一秒,所有的雪燃烧起来。
此分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