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与机械心跳

黎明前的山路上，灭的靴底碾碎了一颗野草莓。

暗紫色数据流如活物般缠绕着他的手臂，而绘梨诗正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一米处，再后面是迅——既不算囚禁，也绝非自由。

迅啊，刚刚忘了说了，你们走后，暗杀弟弟死了。

绘梨诗活该。

绘梨诗的声音比夜露还冷。

灭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迅在听到她的回答很生气，但碍于灭在，他不好发作。

绘梨诗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突然发现自己的量子密钥不知何时已回到腰间，只是表面覆着一层抑制用的暗纹。

灭你变弱了。

灭突然开口。他折断挡路的枫树枝，断裂处渗出树液。

灭三年前，你的冰凌能同时绞碎五台魔机偶。

绘梨诗踢开脚边的小石子。

绘梨诗呵，不过是新形态我不够熟悉。

绘梨诗当然，也拜你们灭亡迅雷.net所赐。

石子撞上岩壁的声响惊起夜枭，扑棱棱的振翅声中，她听见灭传来一声近似叹息的杂音。

山路转角出现一间亮着灯的机械作坊。

门楣上"早乙女精密零件"的招牌褪色得厉害，但绘梨诗注意到灭的脚步微妙地停顿了0.3秒——这是记忆的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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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坊内漂浮着机油的沉香。

灭从墙柜取出茶具时，绘梨诗才发现他的左手无名指有道旧伤——那是三年前的对战中留下的疤痕。

灭喝。

他推来茶杯。绘梨诗低头看着琥珀色的液体，量子视觉分析显示这是掺了能量补充剂的大吉岭。

绘梨诗你绑架我就为了请下午茶？

你弄丢了发卡。

绘梨诗下意识摸向鬓角。那个草莓发卡确实不见了，大概是战斗时掉落的。

但更令她震惊的是灭接下来的动作——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完全相同的发卡，边缘还带着实验室爆炸时的焦痕。

她的记忆库突然调取出一段模糊影像。

绘梨诗三年前的话……那时候是你捡走的？

灭用茶匙搅动着不存在方糖的茶杯。

电视屏幕上突然播放起监控画面：飞电或人正举着草莓蛋糕对镜头喊话。

飞电或人把绘梨诗还回来！这个限量版蛋糕味机液可是排了三小时队买的！

灭幼稚。

灭关闭影像。但绘梨诗敏锐地注意到，当或人说到"草莓"一词时，灭的右手小指抽搐了一下。

天光微亮时，灭带她登上废弃水塔。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整个小镇破败的景象，以及——。

绘梨诗飞电智能的搜索队。

绘梨诗眯起眼睛。七点钟方向有熟悉的金色光点闪烁，那绝对是或人在用闪耀蝗虫密钥当手电筒。

在他们前面，还站着一个人。

迅灭，他来了。

绘梨诗“他”是谁？

灭灭亡迅雷的成员——雷。

灭突然按住她的肩膀。

绘梨诗以为要迎来威胁，却听见机械义眼对焦的轻响——他调整了视觉倍率让她看得更清楚。

晨雾中，天野正把某个白色装置塞给不破谏。

灭虚骑系统。天野崎一果然还在继续开发。

灭喷出冰凉的雾气。

绘梨诗虚骑……居然是崎一？

绘梨诗故意让量子密钥碰撞出声响。

绘梨诗你现在要灭我口吗？

灭你学坏了。

灭的手指擦过她后颈的量子云印记。

灭不过这才是Eden计划该有的样子。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绘梨诗发现灭的右眼在光照下呈现出罕见的琥珀色——和茶杯里冷掉的大吉岭一模一样。

灭转身时围巾扫过她的手腕。

灭下次，别吃敌人给的苹果糖。

绘梨诗怔在原地。等回过神时，灭已经离开了。

只有她掌心里多了一枚微温的零件——那是早乙女作坊里最老旧的齿轮，内侧刻着模糊的日期。

2003.03.28。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