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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白点

孰生孰死

小维干脆和梧树一块儿住了。他们一起睡觉吃饭,无话不谈,无乐不欢。睡前,在蜡烛的婆娑光影中,他们头挨着头,咬着耳朵讲着故事,他俩投下的黑影长长的,融合在了一起。那微弱的蜡烛光似乎也变亮了许多。梧树有时会忘了心中的诫告,恢复最天真的一面,小维知道很多事情,他经常跟梧树讲一些什么天宫,仙女还有灵兽,梧树往往听了入了迷,然后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半夜

一天凌晨,梧树感觉冷得发抖,寒风似乎都要钻入他骨子里了,五脏六腑都结成了冰。他挣扎着起来,脑袋晕乎乎的,动一下就疼痛欲裂。

他看向洞口,天还没亮,黑漆漆的蒙着红光。它的线条模糊了,一阵眩晕深入骨髓,他的头又开始疼痛,洞口变成了两个,又变成了四个,它们飘渺不定的晃荡着,然后猛然向下一纵,梧树像是坠入黑暗的深渊中。

梧树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了,一只炙热的恶魔正在吞哑着他的身体,扭曲他的皮肤,他身边的空气都烫得无法呼吸,身上所有的毛孔张大了,嗓子中正有一把地狱之火肆无忌惮,每吸一把空气就会加重那烧焦的感觉。梧树害怕了,他似乎看到自己那美丽的家园正离他而去,他将被永远囚禁在地牢之中。

“梧树!你怎么啦?”

潮湿低矮的洞壁一下子浮现在梧树眼前,小维的惊呼让他一下子放了心。

“你身体好烫,”小维肯定的说,“你还哭了,把我吓坏了。”

梧树的话被嗓子中灼热的火抵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头还是那么疼,但是似乎被小维治愈了许多。

一阵眩晕让梧树紧紧贴在了床铺上,一切又变得飘渺不定,他依稀感觉到小维把自己的被子盖到他身上,然后点燃了蜡烛。

梧树只看见小维模糊的脸关切的看着他,握着他滚烫的手,紧紧的。他的话语模糊不清,却如同黎明一般温暖明亮,在他心中流淌。

一股热水贯入梧树的喉咙,他知道那是小维昨天刚得工资时攒下来了,他攒了一年,才有了这么一壶。

他昏迷了,在模糊的视线中,小维的黑色身影一直守在那里,坚定如同他心底落下的那磐石。

在他坠入梦乡之前,他昏昏欲睡的脑海中闪出一行字:粉身碎骨。

接着他沉睡了,将那个词抛之脑后。等他醒来,他将深刻的认知那个他已经忘记的词。

“退了,退了!”小维高兴地叫嚷吵醒了梧树。他睁开了眼,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火不再燃烧了,梧树推开被子,皮肤上布满了冷汗,冰冰凉凉的。

一道微弱的曙光折射到了洞壁,梧树兴奋地跳出洞外,又要工作了。

铁索从洞口吊出,孤孤零零,光溜溜的,没有丝毫可以附着的东西。但已经人满为患了,无数苦力敏捷地跳跃在上面,脚丫似乎有黏胶似的,爬在上面就下不来了。梧树熟练的爬上晃晃悠的铁索,向遥远的洞光爬去。他感觉到手有些没劲了,脚也没有往日那么有力,在铁索上总是滑下去。他感觉到了小维关切的目光。

天蒙蒙亮,风呼啸的厉害,梧树力不从心,在快到地面的时候一个震颤,差点掉入了深渊。小维搭了一个手,将梧树拉了上来,梧树寒栗不已。

山谷中照旧放着十几堆厚重的货山,一个黑脸的家伙穿着皮毛外套,一脸臭气地喝道:“运货,有什么人请假?”大家都知道这叫什么“公事”,如果真有人请假,必定会挨上一顿鞭子。所以大家每一次都会静默,谁都不会去趟这片混水。

监头咳咳嗓子,正准备喊时,一声清脆的声音阻止了他。

“我!”

梧树心惊肉跳地看向那个傻子,是小维。

小维,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沙监头猛的瞪了小维一眼。“你?你为何要请假。你没有资格。”他用嘶哑的声音恶狠狠的吼道。那苍老的脸一下子有了生气,红红的眼睛闪着贪婪的光。

“梧树他生病了,不能干活。”小维镇定的说道。

“是-吗?”监头的声音愈发理直气壮了,他混浊的眼球向梧树的方向看去,像死鱼泡似的上下翻动,打量着他。

“我不请假,让梧树他体息一天,他剩下的货物我来运。”小维坚定地维护着梧树。监头干巴巴的声音突然高昂了许多。“你认为我是傻子?一个人运两人份量的货物,搞掉悬崖的就更多,你只是借此来偷懒罢了。这小子没什么病,运货去,再加点份量。你,”他狠狠看向小维,“拖出去,早该来这么一顿了,今天后天工资全免!”

小维的脸一下子苍白了,他的眼神更加坚定了。他愤怒地走上前,厉声叫着:“挨就挨,但是要让他体息!”

“说话不讨好!”尖头恼羞成怒了,“拖出去,回去把梧树那半分你头上,运另一半,休息免谈!

小维微笑出着被人按在地。

一道鞭影下来,一道深深的血痕现在小维的身上,同时梧树的心也撕裂出一条口子。

监头的眼里出现了快意。脸陡然生机起来。无数的恨意从他的眼里涌出,鞭狂舞着,小维的身体被打得左晃右晃。

梧树想有一强烈的冲动,他想上去扒掉那张脸的皮,拳击那个身影,他想承受小维正在承受的一切。

可是他不敢。

他心中骂着自己,却像被束缚似的一动不动。

监头正鞭打着他的心。

那痛苦的鞭打声终于结束了,大家一哄而散,留下了苍凉和悲哀。

小维爬了起来,他伤痕累累的脸朝梧树绽开灿烂的笑容。

他踉跄了一下,一瘸一拐的跑向了梧树。

“没事,”他青肿的脸笑了笑。“至少你能少担点东西了。”

梧树什么也没说,扶着小维到了担货的场地。

半担货物如一座山压在梧树身上,它似乎比一整担的都要重。

小维伤痕累累的皮肤被绳子狠狠勒着,一大担子货物几乎要把他的腰压断了。他没力气抬头了,腿不住颤抖着,血染了他的裤子。

开始运货了。梧树的心几乎粉碎成末了。

小维走在了最后。他负着比山还重的货物,用破碎流血的皮肤触碰尖利的石块,赤裸的脚几乎要烂了,他每走一步,便是一窝洼血。梧树愿意替代小维的位置,被小维一把推开了。

这里的山陡峭险陵,怪石林立,荒芜少人。太阳将石子烧得滚烫,梧树的脚磨出了个水泡,一碰地就烧起来。梧树感觉头晕眼花,太阳白花花的,石头地都模糊起来。小维艰难的移动着,他俩相差了整整一个山坡。

时间太漫长了,梧树忘记自己翻过了多少座山了,他只是一直盯着小维,他时刻都有可能丧命。

黄昏了,苍白的晚霞挂在地平线上,他们只要翻过一座悬崖就收工了。

坚持住,小维。梧树相信小维,相信老天,他一定能把小维安全送回家的。梧树忐忑不安地抓住铁索,在光滑的峭壁上向攀岩,地面离他越来越远了,高空稀薄的空气让他呼吸困难,风将他的皮肤吹疼了。他什么也没注意,盯着步步艰难的小维,他像一只乌龟一样缓慢地爬着绳索,每一滑脚都让人揪心。

平地已经近在眼前了,梧树欢欣的心情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伸出了手,攀到了最后一块岩石。

岩石突然巨烈地颤抖起来,沙子猛然溢了出来,整个悬崖都开始颤抖起来,大大小小的石头扑天卷地,沙子疯狂地钻着梧树的头。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石头如同流星一般从头顶袭卷而来,天空下子暗了,地狂吼着,悬崖处张出十二道深渊一般的裂缝。梧树紧紧抱住了那块岩石,铁索不知何处。脚底的深洲发出连续的惨叫声,还有一个人在大吼大叫,那是监头。

梧树焦急的寻找着某个人。谢天谢地,小维还在,他紧贴在悬崖伸出的一根树枝上,货物已经不知所踪。他朝梧树笑了笑。

下一秒,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梧树骨头都要震散架了,突然大块石头离他而去,他坠落了,是那石头,是那沙子,直直坠入深渊。他的心脏似乎留在了上方,身体空荡荡的,耳膜正尖叫着。

声音如同炮响连续咆哮着。沙子石头滑过他的脸,风“”地直扑而来,不知哪里来的白光渗透着眼皮,梧树睁了眼。

他惊呼了一下,不是在坠落,而是被抛了起来。大地正在扭曲分裂,分布着无数蔓延滋长的黑蛇一般的裂痕,险峻的高山被大地挤压着,碎石如同枪林弹雨一团团落下,被地上那条裂缝贪娄地吞哑着。山谷已经不见踪影,一声巨响,那座高山顷刻粉身碎骨,倾泻而下,占领了悬崖,那哭嚎声愈发响亮了,监头的声音也不知所踪。

“梧树!”一个声音在巨响之中嚷了起来。是小维。

梧树心跳了一下,寻找着那个声音。然后梧树突然死死地盯到远处破裂的山脊上一个黑点。他没有理会身下向他拼命挥手的小维。

那个黑点不太清楚,梧树眯起眼睛,黑点的线条逐渐清浙了。

当他正要看清楚的时候,忽然一股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一切都被黑暗吞噬了,远处,风的呼啸声逼近着。

“梧树!”一个声音在风声中时斯吼着。

梧树发现自己距在了地上。他揉了揉眼睛,风在他耳中尖叫着,石头几乎嵌在他手上了,他看向四周,灰蒙蒙的天,沙子正在疯狂肆虐。

他已经蜷在地上很久了。

远处,一个黑影正在疯狂地向他挥手。他怒吼着。

梧树记不起来他是谁了。

“不要管他了,将军,我们还是另找地方谈吧。”一个气苦洪钟的声音冷笑着说。

空气突然爆炸了,一股强裂的白光席卷大地,梧树被整个抛在空中。见的呼啸声折磨着他的脑袋。

梧树感到月夜下有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地抽了出来,是个包裹。

不是,竟是一个婴儿。

她的脸通红而滚烫,呼吸声如同烧焦的“丝咝”声。

在风声中,婴儿的眼珠睁开了。她那黑玻璃球一般的眼珠上映出星星点点的白光。別白光在黑漆漆的瞳孔中聚拢起来,它开始蠢蠢欲动,如同一只愤怒地怪兽挣脱着索链。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愤怒地说道:“你想好了吗?”

“这场好戏的开幕式多么精彩!将军,不要在痴迷于你的罪行了,第一个牺牲品,便是所你的渴求的!”

白光骤然侵占了瞳孔。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世界都瑟发抖,婴儿的身体从他的手尖滑过。她瘦弱的身体如同幽灵般飘飘而去,向远处一个清淅的身影逼近。

“不,不要,不····”

梧树向婴儿拼命抓去。

婴儿不是婴儿了,那里出现了小维的面庞。

梧树一下子清醒,也许,又坠入了迷幻境。他的身体紧贴崖壁,身下就是深渊,看得让人起鸡毛茶皮。几块碎石“扑通扑通”下来,他抬起头。

小维正咬着牙拉着他的手,他脸通红了,还想把他往上拉。梧树看到他手上的伤痕正“咕噜咕噜”往外冒着血

“起走吧。”梧树心中恳求。

“不走。”小维的声音在心底冒了出来。

然后,“嘎吱”一声。树枝断了。

梧树突然失重了,然后在一声石块碎裂声中,他突然被举起,抛向空中。

小维知道,树枝出现在石中间不表示它后面就是枝叶,最有可能是根。他也知道,高空推人是不可能的,撞碎崖壁也不可能。

可他做到了。同时也付出了代价。

梧树撞上树枝,他攀了上去,崖壁后是空心的,满满当当挤满了枝和叶。

梧树全身都要抽泣了,他拼命伸向深渊,瞪着中间那个小白点。随着白点的消失,他心中所有流质都像被吸光了。

他倒下了,他本也该追随小维的。

可昏暗中,他感受到树枝温柔地挽住他,将他拉进了石崖。

他听见树与叶的窈窃丝语,还有每树叶上流露的关切。他身下的树皮像是流动着泉水,拨动他的肋骨。每一动,身体一半都麻了。

微风变作树的叹息,柔韧的嫩枝抚摸着梧树的脸庞,他想起了母亲的手指。“多好的孩子啊,是啊·····多好的孩子啊……”一声叹息,一个层层叠叠的喃喃。他开始上升了。

石头纷纷落下。土壤几乎蒙了他一脸。梧树起来了,他看向眼前高大的身影,他朦胧的脸看上去不太高兴。

“你还这里?所有人都死了,你怎么逃····”他的声音突然像出录音带似的断断续续停了。

黑暗又一次翻腾而来,风不再哭嚎,一切寂静。

梧树睁开眼,他正浮在空中。

一切都是灰暗混浊的,闪着微光的物质正在涌动。所有的石块都浮了起来,在一块巨大的石板上,两个人对面而立。在周围,山林般黑压的人群如同雨后春筝般冒了出来。他们披查戴甲兵器闪着寒光。

“你偷控了天军?好笑好笑,这天军都是我的,只要一声令下,你便粉身碎骨。”耀臻将军大笑道。

“好啊,那给几个故人瞧瞧。”玄天君主高声嚷道,他拍了拍手。

十几个战士出了列。他们皆狼背熊腰,黑面亮眼。他们看也不看将军一眼,便在玄天君主脚下屈下了身,温顺地抬着头,眼直直盯着玄天君主,仿佛他就是所有世界的中心。

耀臻将军的眼睛闪过一丝紫光,那是一道恐惧的光芒。但它很快转魄而逝了。如此之外,他依旧挺立在那儿,脸保持着自信的微笑。

“君主何意?”

玄天君主的声音突然气若山洪,响彻云霄。周围的一切都在微微颤抖。那声音像锣鼓一般震得梧树五脏剧痛。“玉麒麟、黑旋风.....想必大人与诸等将士十分熟悉吧。”玄天君主滔滔不绝地吐出了一个又一个如雷贯耳的称号,每一个字从他唇上滚落,便会激起环环的气波,让所有昏暗而浑浊的事物质颠动起来。变

梧树环顾四周,整个空间都在颤抖着,那些涌动的物质突然张牙舞爪起来,化多端,边缘的微光闪烁不定。几声轻微的“时斯嘶”声,一部分的物质灰飞烟灭。

“这名号竟会造出这样大的影响。”他惊恐地寻思着。忽然脑中冒出了念头:这个世界不真实。但他马上打消了,这太诡异了。

玄天君主再次说话了,声音不再震耳欲聋。“看大人的颜色····想必,是要我拿出点证据吗?”

算不等将军回答,他便迫不及待地高叫,“玉麒麟,把那个拿来。”

一个面容彪悍的汉子端起一个木盒,没有表情地向他的统师走来。他递给了将军木盒,然后连一眼也不瞧,转头便要走。

“玉麒麟。”将军看着他的部将,声音沙哑但不失亲切地说。

那汉子头也不回地向玄天君主走去。

将军拉住汉子的衣袖,他痛心疾首地说:“你不认识我了吗?作了多年的战友,难道连声统师也不叫吗?”

汉子停了那么一下,然后挣脱了他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玄天君主干笑了几下。“别白费力气了,你暴虐的手段,难道还要与部将称战友?打开木盒吧,命运将在此刻颠倒。”

将军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木盒。

突然,木落地。将军的脸一下子扭曲了,惊恐、愤怒、仇恨在上面凝结成道道皱纹,青筋如同小蛇般蜿蜒行进,蔓延到了额头,像小山般凸起。他低吼一声,将粗红的手指握住剑柄,寒光一闪,指住玄王君主的喉头。

那如山林般的队一下子涌动了。玄天君主举起一只手,周围恢复了安静。

玄天君主的胸腔丝毫没有巨烈的起伏,他冷冷盯着将军愤怒的脸,眼神了响刀锋般犀利。

“将军,”他冷漠地说道,“现在只有我知道您想要的事,若您真要屈服于冲动,那就什么也不用知道了。”

颤抖的剑迟疑了下,抽了回去。然后出人意料地“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梧树看向主人。他像是疯了。

只见他篷头扑面,面如死灰,眼神涣散。他踉踉跄跄向后退了几步,寒酸落魄坐在了地上,脸痛苦地扫成一个大疙瘩。

“不……怎么可能……”他眼神呆滞,若无旁人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你不可能经过法司批准,刑司,审司。判司,查案司,行文司五大司皆有我的耳目,主要的位置坐的是我的爪牙,无论怎样反抗,都在我的控制中!”他的眼神睛闪过一丝红光,照亮了他模糊的面孔、能隐约看见狰狞的面容。

“审司督令被我胁持,边界天军被我妹妹把守,判司要位是成延,你难道都要杀了他们?你杀了,无数人家破人忘,流离失所,最后死于非命,,你也会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你不会有那个胆子,你手里还没沾过一滴鲜血吧?”

玄天君主那张脸依旧风平浪静,声音却极深地藏着一种激动。“那又怎么样?你不会懂得大义灭亲的。是的,我杀了他们,父亲太过软弱,我杀了他,儿子是你的木偶,他已经不可救药了,杀了他,我就能登上皇宫,享尽堂皇,妻子是一怪胎,她这个女子竟妄图奔上男人的位置,竟有比我更强的能力,这是耻辱,我必杀她!”

耀臻将军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眼中的红斑快速聚找着。他突然抬起了头,恶狠狠地说道:“那她统领的那几十万天军呢?你杀了是不是?那么天帝呢?你还敢杀不成?”

“不要再说了,”玄天君主冷冷地说,“我已扫清边界天军的乌障,现在他们焕然新,乃是忠我的人。而在天帝眼中,你就是一个无恶不赦,擅自毁灭天剑铸礼的奸人,还有什么要问的!”

将军的睛已经完全通红了,他大吼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狂野,震得整个世界都在摇晃,石头碎成粉末,“窸窸窣窣“地掉了下来。一声骨头的“嘎吱”声,那层蒙在将军脸上的云,摇摇欲坠,他的胳膊肌肉突起,暴出青筋。一束滚烫的水流从天而降,在冒着黑色的烟。那水流咆哮着奔腾而来,势不可当。当即将触碰到他时,忽然分散开来,一道水幕,将他包裹其中。黑烟愈发浓了,如同蛇一般环绕着巨大水球,夹杂着炽热的闪电。整个世界都炽热无比,烫的无法呼吸,浑身像被烈火炙烤一般。所有士兵都抱头鼠窜,乌压压挤成一片,如同蜂窝。只有一个人保持镇定,玄天君主泰然自若地盯着眼前庞大无比的水球,显得饶有兴致。在格树

“来了,来了,将军,您这是在逼我啊。”他低语道。在梧树耳中十分清淅。

在黑烟环绕的水球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一点点地形成,几乎充溢了整个水球。“嘶啦”一声滚烫冒泡的声音,那永球猛然收缩,依附在那个身影上。在闪电交加的黑云之中,他慢慢站了起来。

他不是将军了,他是个怪物。

他大得可怕,几乎充斥了整个石板。他的皮毛黑亮,烙着滚烫的火印,胆如同样子一般高大,嵌着令人胆寒的尖瓜。而他的脸……他的脸是黑暗,是腐朽的,恶臭的黑暗,是毒蛇,每望眼便会勾住你脆弱的皮肤,用毒牙钻透心脏,让骨头支离破碎,它会引起你最远始的恐惧,让你所有的一切都在颤抖,内心寒冷到茫茫黑暗,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捆住。梧树只看了侧面一眼,便毛骨悚然。虽然他没怎么看清楚,但那刻骨铭心的恐惧如同潮一般涌遍全身,他的头一昏,眼前的世界往下纵坠入了无尽的黑暗、记忆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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