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实验室很大,共分八个方位,每一面墙,每一条过道紧邻之处,都雕刻了一幅栩栩如生的壁画。密密麻麻的图纹环环相扣,三人越看越是惊奇,仿佛一不小心就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又仔细观察了片刻,才将这些浮雕拼凑成了个完整的故事。
黑瞎子“这个,我在格尔木疗养院见过,陈文锦说过,霍玲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称作人类,看来,这个就是霍玲了。”
黑瞎子的手电光定在了一副诡异的壁画上,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正彼此撕扯抓咬着,像极了西沙海底她曾遇到过的禁婆。
阿宁(377)“西沙海底的禁婆,应该是在这之后改良过的实验残次品,和壁画上这种初阶失智的怪物,还是有所不同的。”
原本好好的人,因为西王母的私心都变成了怪物。非但没了健康的体魄,连带着脑子都被尸蟞毒素入侵,成了无知无觉的行尸走肉。
那老妖婆造下的孽,可真是罄竹难书!
阿宁(377)“看来陈文锦他们,果然是被人用来实验长生之法了,她说他们从西沙海底昏迷后才开始异变,想来就是在此期间发生了什么。”
黑瞎子“或许当年,三爷就是发现了这件事,才会选择假死,再以透明人的身份暗中调查,他和解连环搞成今天这个局面,的确也是无奈之举。”
想起她‘逼供’解连环和陈文锦的场面,黑瞎子不由勾了勾唇角偷瞄某人一眼。若说之前她的一切都只是推测,这会儿再看这壁画,九门的前尘种种便也非常清晰的串联起来了。
十九年前西沙海底,‘它’将陈文锦一行人迷晕囚禁于格尔木疗养院,并给他们喂下了高度疑似尸蟞丸的东西做长生实验,可即便吴三省和解连环早早计划,却终究不敌对方势力,以至于到了今日仅剩一个陈文锦暂时安稳。
阿宁(377)“所以这些年来,解连环一边要忙着锻炼吴邪,一边还得三天两头往解家跑看看你,末了还得时刻防备身份被识破,想来也该是焦头烂额忧虑到头秃。啧,独行客不好当!”
黑瞎子“是啊……明面儿上是狠戾决绝的吴三省,内心却依旧是那细腻、温柔的解二爷,自己的侄子看在眼里疼在心头,转身还要打碎牙往肚里吞去哄别家的孩儿。”
两人一唱一和说的刻意,解雨臣自是感受得到他们的关切,却也颇觉窘迫假装没听见转身不语。
黑瞎子无奈摊手,3 7 7无趣耸肩,两人相视一笑间,便又随着解雨臣走向了最后一幅壁画。
阿宁(377)“这画风,有点儿歪啊?”
接连七副血腥、阴森、诡异的哥特风,转瞬却变成了琼瑶式爱情?这副壁画上着重勾勒了西王母和周穆王两个人,比起那座疑冢里更加精细鲜明的浮雕,甚至连周穆王和西王母的容貌须发,都刻画的清清楚楚。
还特么貌似打了十八层阿宝色极品滤镜,简直要亮瞎她的钛合金狗眼!
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别说,周穆王还真有几分当渣男的资本,小模样长得还挺好看。和灵境里那浮在标本液中吹泡泡的,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解雨臣“这个人的衣着打扮,跟假王宫壁画的那个人是一模一样的,应该就是周穆王。假王宫里有他,真王宫里也有他,你们说,这个周穆王对西王母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西王母如此器重他?”
执着手电认真去看那副壁画,解雨臣微蹙的剑眉间疑虑重重似很不解。
阿宁(377)“做了什么?要么是画饼,要么PUA,海王骗妹子无非就这两种不入流的手段,啧,可偏偏傻白甜就吃这套!”
咋舌摇头,挑眉斜睨了眼壁画上满目依恋的西王母,3 7 7实在想不通,她那样权倾天下的女人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露出这种表情。
已经站在群山之巅,还会在乎脚下的鹅卵石吗?
黑瞎子“画饼?PUA?”
黑瞎子唇角微抽似有不解,解雨臣也因着3 7 7这句洋不洋土不土的话疑惑转头。
阿宁(377)“Pick-up Artist,搭讪艺术家,是一种喜欢给女生画大饼开空头支票,然后疯狂洗脑对方,让女生对他言听计从,即便被坑死了都坚信是自己配不上男生,的渣男手段!”
淡定向常年游走于雄性生物群的两位男士科普渣男本质,3 7 7说话间,更不忘指了画壁上莫名娇羞的西王母。
阿宁(377)“我真不知道她这王位是怎么得来的?靠卖萌吗?西王母族的皇族都这么良善无害?推个恋爱脑当女王,怪不得灭国灭的悄无声息!”
解雨臣“噗——”
被她一番歪理邪说逗到失笑,解雨臣无奈摇头含笑看她,
解雨臣“这传说中,西王母确实和周穆王相会,不过你觉得,这个有关私情的故事有几分可信?”
阿宁(377)“我是还蛮相信的,毕竟女人嘛,大都感性,特别是这种身居高位常年没朋友的,一句毫无成本的嘘寒问暖,就能让她们被骗身骗心!”
君不见古往今来多寂寞,多少现实中的单身大龄女富婆被骗后,还傻啦吧唧的坚信对方是爱她的。
真爱?
不拿钱财和生命来衡量的真爱,充其量算个笑话!
解雨臣“咳咳——”
阿宁(377)“你不舒服?”
疑惑转向面色微红的解雨臣,3 7 7好奇歪头间,黑瞎子已经满脸无语的连连摇头。
黑瞎子“小祖宗,咱说话能不能顾及一下场合,瞎子和花儿爷可都是男人,能不能给点儿面子?”
阿宁(377)“所以你是渣男吗?”
好笑斜了黑瞎子一眼,3 7 7意味深长勾了唇角,后者连忙正经了神色表示无辜,
黑瞎子“当然不是,啧……算了,说不过你,瞎子我认输了行吧?咱们还是说说西王母和周穆王。眼见为实,这西王母也算是个狠角色,但是现在看看,她这依依不舍的表情,想来对周穆王的确是动了真情的。”
自认倒霉的连忙转移话题,黑瞎子话音未落,便又听3 7 7颇为得意的呛白一句。
阿宁(377)“所以我说西王母是花痴啊,身为女王她国内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非得找个外地还不肯入赘的,什么毛病?”
3 7 7翻了今日不知第几次白眼,解雨臣觉得好笑又无奈,当下翻了背包中仅剩的一包巧克力递到她面前,果见方才还懒洋洋的人面具之下双眸骤亮,解雨臣眼底的笑意便又深了。
解雨臣“如果说,西王母对周穆王动了真情,那她很有可能会把自己的长生术告诉他。你们想想,那个假王宫的壁画上,西王母一步三回头的神情,她应该是很期待和周穆王重逢的。”
黑瞎子“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系统【系统提示:叮~~穆王何事不重来完成,恭喜宿主魂力点+1000~~】
骤响的提示音惊得3 7 7差点儿咬到自己的手指,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转眸去看正盯着壁画咬文嚼字的黑瞎子,却见对方似是陷入了某种悠远过往般神色微妙。
黑瞎子“可惜啊,她再也没有回来……”
这人一声感慨,竟再不似平素里那般懒散不羁的模样,3 7 7歪头蹙眉看着眼前替她触发了支线剧情的NPC,竟恍惚感受到了黑瞎子墨镜之下的幽怨。
这平时里总吊儿郎当游戏人间的家伙,怎么会露出这种动容感慨的表情来?
分明什么都没看到,可不知怎的,在这一刻她便似是能理解他的凄然,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的戳了一针又一针,不很痛,更像是过电之后的绵密酸楚和酥麻。
系统【系统提示:恭喜宿主NSR+20】
?
莫名被加了20点NSR值,虽迷惑但好歹有收获的3 7 7自是开心的,连带着再看黑瞎子那戏精也觉得莫名顺眼。
阿宁(377)“哟,黑爷这是有感而发啊,怎么,想起情妹妹了呀?”
本还在感慨的黑瞎子被3 7 7这戏谑惊得虎躯一震,当下收敛了情绪无奈拱手求饶。
黑瞎子“姑奶奶嘴下留情!”
解雨臣“所以,你真的想到了什么吗?”
同样见黑瞎子有些奇怪,解雨臣亦是侧目疑惑问他,后者颇为尴尬的摇了摇头,转眸又对上了3 7 7半信半疑的好奇目光,他当即有些失态的迅速调转脑袋假装看壁画。
黑瞎子“没、没什么。”
阿宁(377)“周穆王出了名的滥情,一生除了游历就爱美女。历史上有名有姓的老婆就有俩,后宫还不知藏着多少连名字都记不住的,能为了她抛却软玉温香富贵荣华?西王母要是有脑子,就早该清楚既然放走了周穆王还给了他长生之法,这辈子就不可能再等得到他回来!”
解雨臣微微怔愣,黑瞎子更是背对两人无声苦笑,转瞬却又听3 7 7一张小嘴的吧不停。
阿宁(377)“自己都做不到放弃一切追随爱情,她又哪儿来的底气,认定周穆王会放弃所有回来给他做个赘婿?”
满腔不屑的凑到黑瞎子正摩挲着的壁画前,3 7 7又指了指西王母嫌弃蹙眉,
阿宁(377)“这女人的花痴病,尸蟞丸明显治不了!”
黑瞎子“嚯?那什么才能治花痴病?我说你这么长篇大论一通嚯嚯,都是打哪儿学来的?怎么着,难不成是被男人伤害过才感受这么深刻?”
恢复了素常痞态,黑瞎子转身一脸玩味儿的挑了挑眉,本照着壁画的手电光径直晃到了3 7 7泛了冷光的面具上。几乎是下意识的,解雨臣抬手扬臂往她眼前一挡,同时不忘白了再次开始闹腾的黑瞎子。
解雨臣“别闹了!”
阿宁(377)“伤害我?姑奶奶不伤害他们已经是心慈手软了,大数据懂不懂,男人贪花好色更绝情,这可是有科学数据佐证的!偏偏大部分女人又总犯花痴病,啧,难得清醒啊……”
叹息间,3 7 7又去看西王母和周穆王那副壁画,
阿宁(377)“搞事业它不好吗,偏偏要去谈恋爱,谈恋爱就谈恋爱呗,西王母国的小奶狗小狼狗他不香吗,非得找个打不过就出卖男色的海王?”
她可是记得周穆王曾带兵攻打西王母族,却被一窝子的野鸡脖子收拾的丢盔卸甲狼狈逃窜,结果这女人竟然爱上了敌军首领,这西王母,该不会是斯德哥尔摩重症晚期吧?
黑瞎子“小奶狗小狼狗?看不出来啊,小丫头心思原来这么野?”
黑瞎子闻言挑眉微微勾唇,轻抚下颌的单指来回划动间,看向她的目光里不由浮起几许戏谑。
阿宁(377)“那是……”
解雨臣“好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再听不下两人的胡说八道,解雨臣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