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377...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阿宁(377)“都退出去,甲板塌了!”
混乱中唯有那道清冷平静的女音格外突兀,吴邪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3 7 7拉拽着甩了出去,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下坠落,耳畔全是建筑坍塌时特有的轰鸣声阵阵不绝。然而这声音并没有持续多久,脚下的晃动也在声音湮灭的同时差不多完全停止。
待到漫天的烟尘稍微散开些,安全迫降的吴邪这才有几会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这一看,他便看到先前参与救老高的几个雇佣兵也不知为何,竟齐齐的掉到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被埋在了沙尘碎木之下。
那个叫阿虎的小伙子被什么东西压着挣扎不得,吴邪连忙上去伸手帮他,身后却传来‘咚’的一道重物落地声。
#阿宁(377)“死了没?”
吴邪“你就盼着所有人都死了是吧?!”
听到这冷冰冰的声音就觉得头疼,吴邪面色铁青头也不回,只看着面色苍白满头冷汗的阿虎连连安慰。
吴邪“别怕,就是个陶土盒子,我帮你搬开它!”
他说到做到,可偏生那所谓的陶土盒子不是一般的大,根本就不能轻易搬动。
随行的人提议直接将它砸烂,吴邪连忙出声阻止
吴邪“不行,你一棍子砸下去,力量全落在了阿虎身上,他内脏是受不住的!”
如此非但帮不到阿虎,还更加重了他的痛苦。
阿虎“疼疼疼,不行不行,胸闷,我不行了……”
阿虎痛苦面具都快不够用了,吴邪平素也鲜少遇见这样的情况一时间又急又气慌得不行。
昏暗的破船底舱里,3 7 7被掩映于幽光中的脸上晦涩起伏,忙着招乎人抬陶土盒子的吴邪便也不曾看到那人眸底一闪而过的暗然。
她的手指动了动,却终究的,只静默站在原地看着吴邪,须臾过后,方才蹙了眉头斟酌着开口。
阿宁(377)“要帮忙吗?”
#吴邪“你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不知是生气自己此刻的‘无能’,还是气她竟真长了副铁石心肠怎么都捂不热,吴邪头也不回难得没好气呛白,看着那陶土罐子的目光却是忽然一闪。
吴邪“等等,这不是陶土罐子,这是一口棺材!”
他仔细打量着那‘罐子’上的纹路,身后静默了瞬息的3 7 7这才幽幽开口。
#阿宁(377)“对啊,浇浆墓,扒了棺盖重量减轻一半儿。”
浇浆墓的记载最早追溯于汉代,是一种先把尸身放进去然后密封包漆的棺材,待到漆彻底干透后于漆上雕刻花纹,以达到完全密封棺椁,阻隔空气防止氧化的功效。
她满面平静陈述事实,却让终对其失望的天选更以为这人是在看自己笑话,天真善良却无能的青年又气又恼几乎挂不住脸面,大家只能以探寻棺材里的机括为由缓解窘迫。
吴邪“你知道不早说?”
#阿宁(377)“你没问!”
吴邪“你……”
被气到翻白眼,吴小三爷实在是服了这马后炮,可这回他实在是没时间同她说教,毕竟阿虎的气息也越来越弱了。
吴邪俯身靠近那具棺椁,略略思考了片刻后,他就掏出打火机,开始烘烤棺材上方严私密缝毫无瑕疵的花纹,直到合适时又浇了些水上去拿刀一刮。
果然,棺材上方很快就露出了一条缝隙。
找到了棺盖和棺材的吻合之处,很快的,几个人便掀开了棺盖,浓烈刺鼻的烟尘弥漫而出,一具鲜活似新的女尸便顷刻暴露在了他们的面前。
然而鲜活只在刹那,那具前一刻还能看清楚须发毛孔的女尸,只在眨眼间便腐朽干枯,惊得一旁有人慌乱胡语。
老贾“尸变了!”
#吴邪“变黑氧化,是浇浆墓开棺之后的正常现象,不用担诶你干什么……”
吴邪解释的话还没说完,身后本静静站着看他炫技的3 7 7忽然凑近弯腰,她伸出右手,在吴邪等人惊诧的眼神下猛地往棺材中一探,那具因着捧上空气迅速脱水干瘪的女尸就被3 7 7掐着脖子拖了出来。
3 7 7掐着女尸脖子将之拖出棺材的举止,倏然让吴邪想起在鲁王宫中张起灵掐死铁面生的一幕,那般干净利落,那般毫不犹豫,他甚至怀疑眼前分明年轻至极却又手段老道的人,是否同张起灵一般出生神秘,或从小便见惯了这般场面才会如此泰然。
所以,她究竟为什么要过这样风里来浪里去,成日于刀口舔血的人生,裘德考又想让她找什么?
阿宁(377)“刀仔、小王,抬棺!”
3 7 7冷然开口,那俩早已经习惯于服从她命令的雇佣兵即刻上前,在吴邪目瞪口呆的神色下颇为费劲的将棺材给抬了起来。她伸手抓住阿虎的胳膊,又以眼神示意满脸不敢置信的吴邪,在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配合之下一起将阿虎给拖了出来。
阿宁(377)“麻烦!”
瞪他一眼,她倾身弯腰去观察那具空荡荡的棺材,被扔到一边儿的原主人,却似口破布帆般堆做一团颇显无辜。
小王“这是什么?”
忽然小王指着那棺材内壁一处问3 7 7,吴邪亦是在同时看见了那纹路的真面目,当下眼睛便也瞪得更加溜圆了。
吴邪“三青鸟?”
#阿宁(377)“西王母的使者?封建迷信!”
她侧目瞥了眼吴邪,语气之中满是对那些神佛妖鬼的不屑一顾。
吴邪“这可不是封建迷信,三青鸟是凤凰的前身,是具有神性的吉祥之物。传说中不但是西王母的使者,而且三青鸟就像咱们华夏的龙一样只有王族才能使用。看来这个墓主人的身份一定非同一般。”
遇到正事儿立马将对3 7 7先前种种的不满抛诸脑后,吴邪指着内壁上的三青鸟,专业知识一股脑的往嘴外蹦着。
#阿宁(377)“不是封建迷信?那这玩意儿……”
指了指不远处那堆尸骸,阿宁扯了唇角挑眉看向吴邪
#阿宁(377)“难不成是西王母?你们的西王母长这样,瘦不拉几跟个小崽子似的,死了也没件儿合身的寿衣陪葬?”
吴邪“阿宁,死者为大,你能不能积点口德……诶,对啊,这衣服的尺寸怎么大了这么多?”
他走到那堆遗骸面前仔细打量,脑子里总觉有什么不对劲却一时间抓不住。
吴邪“看着骨骼的大小是个孩子,可是孩子怎么会穿大人的衣服下葬呢?难道,这尸体有问题!”
似是想到了什么,吴邪连忙转身奔回棺椁便探身去看棺壁。他举着手电仔细观察,终于在那黑黝黝的内壁里看到了棺主相关的记载。
吴邪“这棺壁上还有字。”
#老贾“写了什么?”
3 7 7还没有开口,一旁心急的人便已经匆匆追问。
吴邪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那人,又转眸去看似半点儿情绪不变的3 7 7,心里嘀咕这真是个怪人,却也没有忘记回答对方的问话。
吴邪“是一些墓主人的生平,还有……丹药……”
他喃喃低语,3 7 7听闻丹药却是微微变了神情。
#阿宁(377)“长生……不老丹?”
似在梦呓,吴邪听的不是非常清楚,想确定是否阿宁在问自己时,她却又恢复了平常那种冷漠淡然什么都不关心的神情。
吴邪“氧化得太厉害了,看不清楚。”
吴邪准备跳进棺材里看清楚点,下一刻却发现自己衣角掠过了一条极其隐蔽的丝线,他惊得浑身僵硬不敢乱动,原本站在吴邪身后的3 7 7也明显察觉了他的异样。
阿宁(377)“怎么了?”
#吴邪“别动!这里有条丝线我差点被勾到了。不知道这里又连着什么机关,还是小心为好。”
刀仔“这船都多少年了,破成什么样了,就算有机关肯定也没用了”
照顾着阿虎的刀仔不以为意,吴邪却是深知自己的邪门体质不敢掉以轻心,
#吴邪“还是小心为妙吧!”
#吴邪“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关心棺椁里到底是什么人?”
吴邪瞥向3 7 7,他实在是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分明义无反顾的要赶来格尔木,却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半点儿不感兴趣。
她究竟要什么?
来此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吴邪忽然发现,他自以为越是了解阿宁的时候,却又越是不了解她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她这样多面性的人,初见时冷淡清寡不近人情,后来又数度合作并肩默契搭档,可就在吴邪以为他们和阿宁的关系可以缓和甚至进一步时,她却活似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负心汉,对他这‘故人’不屑一顾恍如并不相识。
可偏偏的,在能用到他亦或者说是吴家人脉消息时,阿宁又能毫无芥蒂的笑眯眯回来找他。那般阴晴不定的一个人,却总是让他拳头打在棉花上般,所有的火气无处可发。
阿宁(377)“无非是想要长生的人罢了。”
3 7 7淡淡撇嘴不以为意,吴邪见如此当下更是积极解释起来,无奈似并没有提起她更大的兴趣。
#吴邪“她应该是西王母的至亲,十八岁的时候得了重病,西王母喂她服下丹药续命,但是无力回天,只能葬了。”
努力说服自己要习惯阿宁的冷漠,毕竟人不该是千篇一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秉性和脾气,就像小哥,曾几何时,吴邪也是颇看不惯他那种遗世独立的性子的。
他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和阿宁和平相处,不求化敌为友,好歹也要做个互不坑害的普通路人吧。
#吴邪“阿宁,你听说过西王母求长生不老药的故事吗?”
阿宁(377)“你想说什么?”
#吴邪“据说西王母为了长生,的确尝试过各种方法来制造丹药,西王母想给这个人续命,很有可能用的就是长生不老药。”
将棺椁里的记载又仔细辨认了须臾,吴邪继续猜测着,
#吴邪“你看这具尸体,十八岁身体不可能这么小,身为王族,更不可能穿着不合身的衣物下葬,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她的身体逆生长了。”
阿宁(377)“所以,西王母的长生之法在她的身上失败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人并不是病入膏肓后续命失败,而是因为长生丹药的副作用才死的?”
3 7 7冷笑勾唇,长生不老丹非但没能让人求得长生,反而发生了畸变导致死亡,如若真的如此,那西王母野心勃勃还殃及了无辜的旁人。
#吴邪“阿宁,你真的相信有长生不老药吗?”
望着那具或因着畸变不得善终的遗骸,吴邪有些感慨又有些无奈,身旁同样垂眸的阿宁却是轻哼一声,似陷入了沉思。
阿宁(377)“长生?漫漫孤清、孑然独行,所爱所恨皆化黄土消散于尘,久而久之,甚至连自己为什么存在都忘了,这样的长生,有什么好追求的?”
她不屑一顾,却又隐藏暗然,清幽的眸底是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悲戚与迷惑。
长生么?
在时间洪流中反复获取又失去,聚合再离散,什么也留不住,求不得,又放不下。爱恨别离悲欢合,由始至终,都唯有自己一人而已。什么都看淡了,什么都想得开了,徒留一具鲜活的皮囊下跳动着腐朽的心脏。
无人相伴,无人知晓。
一如她这样,自从有意识开始,就是一抹永不入轮回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荒魂,与天同寿,不灭不死。
在过往的无数岁月中,不断跟随引渡使的安排穿梭于不同的时间与空间,走完千篇一律又各不相同的短暂人生。
借着旁人的手描摹人生百态,用着不属于自己的眼看尽悲欢离合,到最后,却总是被迫匆匆抽身,根本带不走丝毫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久而久之,她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赚那么多虚幻的魂力点强大魂识又有什么意义?
唯一有些真切感的,只有在那些任务中赚取的钱财,在引渡使的兑换之下三千世界通用,让她不至于在沧海变迁后,成为一文不名的穷光蛋流离失所、饥肠辘辘。
像是垂死的鱼儿般,麻木的挣扎于形形色色的任务世界中,跌宕起伏的巨浪漫卷抨击,她却只是徒劳飘摇抓不住丝毫。
只能任由胸腔里,那颗辨不分明虚实的心脏肆意跳动着,3 7 7总是听着那真切的闷响,却感受不到半点生的气息。
无人知她念她,她知她念随时光洪流烟消云散,如是这般,即便长生不灭,又有何意义?
吴邪“阿宁,你怎么了?”
#阿宁(377)“小三爷,我允许你跟着来,可没有允许你打听我的机密!”
翻涌的悲凉被破窗之声驱散,她本轻蹙的眉峰狠狠拧紧,再觑了吴邪时,3 7 7的语调便陡然高了八个度。
吴邪“可是我想说……”
#阿宁(377)“不、你不想说!”
吴邪话还没说完,就又被3 7 7恶狠狠打断了,他登时闭嘴再不敢提,只眼睁睁,看着方才还终是有了些似忧愁的阿宁侧身予自己背影一抹。
吴邪“阿宁——”
作者又是我宁姐暴躁的一天~~~~夜还有存稿,今天再加更一章,诸位看文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