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脑机接口会梦见电子羊吗

田柾国是在啃泡面时被拖进虚拟空间的。

廉价出租屋的霉味突然被柴油与铁锈的气味取代，他握着塑料叉子的手僵在半空——前一秒还蜷缩在沙发上的林挽初身体，此刻正漂浮在末日废墟的空中。焦黑的埃菲尔铁塔斜插在地平线上，远处传来变异兽的嘶吼，这场景他在林挽初的记忆碎片里见过十七次。

"欢迎来到我的噩梦。"林挽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却是他自己的声线。

田柾国转身时差点被钢筋绊倒。穿着战术背心的"自己"正擦拭染血军刀，左眼被机械义眼取代，虹膜闪着快穿局特有的蛇形代码。最诡异的是，这个林挽初操控的田柾国身体，脖颈处文着串数字：2023.07.19。

"解释。"他指着对方锁骨下的弹孔，"别告诉我这是新专辑造型。"

林挽初甩出军刀钉死扑来的变异犬："你车祸那天，我穿越成急救护士。子弹从这里射入，"刀尖划过田柾国虚拟体的心口，"穿过我的第三根肋骨。"

全息投影突然扭曲，场景切换至暴雨中的十字路口。田柾国看见"自己"躺在血泊中，林挽初撕开护士服给他止血。当救护车的蓝光刺破雨幕时，她突然被无形力量拽向虚空——快穿局的回收光束。

"第七次了。"林挽初的声音混着电子杂音，"每次救你都会触发时空悖论，记忆就被..."

爆炸声打断叙述。田柾国突然被扑倒，林挽初用他的身体挡住坠落的广告牌。钢铁砸碎虚拟脊椎的瞬间，他看见对方后背浮现更多日期：2015.11.12、1943.08.22、1375.05.06...

"这是我的死亡年鉴。"林挽初扯开破碎的衬衫，"每次救你失败，快穿局就给我盖个章。"

田柾国触摸最近的弹孔，1943年的记忆洪水般涌入——林挽初穿着旗袍对他举枪微笑，身后是燃烧的外滩。子弹穿透两人胸膛时，她说的竟是2023年的韩语："下次早点认出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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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男团宿舍正经历更荒诞的午夜。

郑号锡抱着游戏手柄昏睡在沙发，突然被八音盒的尖啸惊醒。地板上滚动的金属盒正在渗出蓝色黏液，盒盖自动弹开，全息投影显示出1912年的泰坦尼克号——林挽初扮成侍应生将田柾国推上救生艇，自己随冰海沉没。

"这...这是柾国的新MV企划？"他颤抖着伸手触碰投影，指尖突然被数据流刺穿。当惨叫惊醒其他成员时，八音盒已增殖成金属蜘蛛群，墙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二进制情书。

"全体戒备！"队长金南俊抄起棒球棍，"这可能是黑粉投放的..."

话音未落，朴智旻的瞳孔泛起灰绿。他鬼魅般闪到八音盒前，指尖流淌出和林挽初如出一辙的数据流："不是攻击，是记忆快递。"金属蜘蛛温顺地爬上他手臂，复眼投射出林挽初穿越成朝鲜巫女时的画面。

"你们没发现吗？"朴智旻转身时嘴角裂到耳根，"从三个月前开始，我们的舞蹈动作里藏着克苏鲁召唤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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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空间里，田柾国正经历最残酷的真相瀑布。

每个变异兽被斩杀后都会爆出记忆碎片：林挽初在古罗马竞技场替他挡下狮吻，在广岛核爆前将他推入防空洞，甚至穿越成他养的小白猫挡下毒箭。最刺眼的是1375年高丽战场，她扮作巫女在万箭穿心前嘶吼："田柾国！下辈子别当将军当爱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