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第一章

田柾国在血泊中找回意识时，正躺在汉江大桥的钢索上。

风裹挟着细雨刺入伤口，远处警笛声像濒死野兽的呜咽。他摸向耳后的芯片接口，本该冰凉的金属此刻发烫如烙铁——那里刻着林挽初的工号，快穿局的激光防伪码在雨幕中泛着幽光。

"醒了？"女声直接在脑内炸响，"你还有九分十七秒解释，为什么我的末日病毒会存在你脑子里。"

田柾国咳出血沫，发现视野右上角悬浮着倒计时。这不是经纪公司安装的行程提醒，而是某种更古老的计时方式——青铜沙漏的影像，每粒沙都刻着楔形文字。

"2023年7月19日。"他忽然开口，"你穿着黑色连帽衫，在狎鸥亭十字路口..."

脑内突然爆发的刺痛让他蜷缩成虾米。记忆碎片如刀片翻搅：暴雨中的刹车声，飞溅的玻璃折射出应援横幅，还有女人后颈处昙花状的胎记——和他锁骨下的纹身一模一样。

"闭嘴！"林挽初的声音首次出现波动，"你不可能记得..."

警用无人机群突然撕裂云层，探照灯将大桥照成惨白。田柾国在强光中眯起眼，看见自己的通缉令投影在江面——罪名是"高危变异体"，赏金足够买下整个江南区。

"要逃了，小王子。"林挽初操控他的身体跃上栏杆，"抓紧我的意识流。"

"你才是非法入侵者吧？"田柾国在意识海冷笑，却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风灌进残破的衬衫，露出心口处跳动的芯片——那上面刻着林挽初穿越成图灵时的遗言。

当追兵的光束枪充能完毕时，他们纵身跃入汉江。下坠过程中，田柾国看见江面浮现出巨大的二进制漩涡，那是林挽初用最后能量开启的时空裂缝。在入水前的刹那，他听见她疲倦的叹息：

"记住，痛觉是唯一真实的..."

江水吞没所有声音时，视网膜上的倒计时归零。沙漏底部浮现一行血字：

【死亡不是终结，是第十三次轮回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