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界面暗下去的瞬间,李六才惊觉塑料饭盒里的咖喱早已凝出油膜。他机械地将食物塞进口中,味蕾仿佛蒙着层保鲜膜,连吞咽都成了设定好的程序动作。
味道还行,就是不如邻居做的好吃,
公司休息间的皮质沙发残留着前人的体温,李六蜷进凹陷处时,恍惚看见落地窗外漂浮的云影正被谢方舟送的那盆生石花吞噬——灰绿肉瓣在空调风里微微翕动,像某种沉默的窥视。
三点整的闹铃刺破梦境。洗手池镜面蒙着层水雾,李六撩起冷水拍脸的刹那,薄荷须后水的锐利香气突然切入鼻腔。
镜中浮现的黑色衬衫几乎要绷开纽扣,谢方舟鼓胀的胸肌在湿漉漉的瓷砖墙上投下青铜器般的阴影。
吓李六一大跳。。
"李六,我们加个微信吧。"
金属边框手机递到眼前时,李六注意到对方小指有道月牙形旧疤。这距离近得能看清谢方舟领口下跳动的颈动脉,仿佛稍一偏头就会蹭到他剃得发青的下颌线。
客套话在舌尖滚了三圈才落地,却见谢方舟忽然伸手拨开他额前湿发:"什么时候开始戴眼镜的?" 指尖温度烫得惊人,李六后撤半步撞上滴水的龙头,镜架滑落鼻梁时,瞥见对方喉结重重地滚动。
“那是打游戏用的。”李六尴尬的笑了笑。
直到逃回工位,锁骨处仍残留着被凝视的灼痛。键盘敲击声里,李六用余光描摹着总监办公室的磨砂玻璃。谢方舟的身影在雾面后晃动,像困在琥珀里的远古巨兽,肌肉线条随着翻阅文件的动作在衬衫下起伏崩裂。
好有压迫感的上司,,李六心想,
五点整的夕阳泼进电梯轿厢,李六盯着打车软件上跳动的数字,忽然想起张旭最后一次把他按在更衣室的情景。那人带着血腥味的拇指碾过他嘴唇,说你这辈子瞳孔里只能映出我的影子。而现在,手机通知栏突然弹出新消息——
[谢方舟:多肉植物晚上要喷水,]
[李六:好的。]
他忽然很想理发,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突然发芽的种子一样,在他心中迅速生长起来。或许是因为那长长的头发已经开始遮住了他的视线,让他觉得有些烦闷;又或者是他想要换一个全新的形象,给自己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感觉。总之,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动驱使着他走出家门,去寻找一家合适的理发店。
他怀揣着十五块钱走进了那家小小的理发店。店里的理发师热情地接待了他,并询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发型。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指着墙上一幅清爽短发的图片说道:“就这个吧!”
随着剪刀在发丝间穿梭,一撮撮头发纷纷飘落。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理发终于结束了。他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起来,原本有些凌乱、甚至显得有点碍眼的头发已经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新的发型让他看起来格外清爽,而且还增添了几分帅气。
他满意地点点头,付完钱后走出了理发店。霓虹灯洒在他身上,微风轻轻拂过他那刚理好的头发,此刻的他感觉自己仿佛焕然一新,果真是剪个头发换了个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