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无念石神念变弱真的对您没有影响吗?”
修言满心忧虑,神尊的安危关乎着整个神域的安宁,无论是残暴嗜杀的隐尊,还是狂傲不羁的妖神,无一不对星月神弓虎视眈眈,只待毁去这神域中最强大的法器,挑起三族争斗,一统神域。
星月如何不懂修言所虑,万年来因她守着神弓,无人敢犯,所以才有了神域这三万年风平浪静的岁月,纵然妖隐两族偶有挑衅,但也绝不敢挑起大的争端。
可若是她再无力操控星月神弓,亦或者是她神力消散的消息传出去,妖族,隐族绝不会再安守一隅,届时,神域将再无安宁之日。
“修言,星月神弓的天道规则已然改变,无情也并不是保证神域安稳的唯一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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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群星闪耀,偶有几只零星的萤火虫扑闪着翅膀忽隐忽现。
星月伸出手指,一只萤火虫便顺从地停驻其上,微弱的荧光柔和静谧,同夜空中的星辰交相辉映。
“神君喜欢萤火虫?”
净渊自身后出现,目光直白间又带有一丝探究,星月倒是不甚在意,只微微动了动手指,那只小萤火虫便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你似乎对我喜欢什么很感兴趣?”
星月半侧身,两人眼神交汇,净渊眉眼含笑:“作为神君的神侍,了解神君喜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话音刚落,净渊大袖一扬,几壶酒瞬间整整齐齐的摆在了莲池旁巨树下的石台上,月华如练,映照在琉璃壶身上投射出淡淡的琥珀光泽。
“这些都是我踏遍神域,为你寻的好酒,神君可要好好尝尝。”
星月并未言语,只在落座后利落的拿起一壶酒拆封,轻抿一口,丝丝酒液入喉,初尝时温润绵柔,回味却是辛烈,个中滋味,倒也称得上一句百转千回。
“这酒确实不错。”
星月睨了一眼净渊,眼眸中似有无限情意流转,就连唇畔噙着的笑容也格外动人。
这样的星月他何曾见过,便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一时竟看得有些痴了。
见净渊蓦然停下动作,既不言语,也不饮酒,星月有些莫名,放下酒壶后身体前倾,微微贴近了些,原本是想看看净渊是何原因,不曾想他却突然站起身,还一下蹿出老远,若不是注意到他耳垂突然泛红,星月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呢,如此避之不及。
净渊也知道自己的动作太突然了,可方才星月那一笑对他的杀伤力太大了,偏她撩人不自知,还靠自己那么近,那一瞬他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为了掩饰尴尬,净渊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更深露重,如今时辰也不早了,神君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星月也不拆穿,当真顺着他的意回房去了,直到星月流光溢彩的裙角消失在眼前,净渊才悄悄松了口气。
原本他是因为和陌离的合作才来到夜族的,本意只是找到无念石,毁去星月弓,可如今看来他是栽了个彻底,又或许,早在见到星月的第一眼他就已经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