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丽谯靠近他的时候,他的身体不再绷紧,她伸手碰他的时候,他不再偏头避开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由着她靠近,由着她触碰,由着她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他的轮廓
唯一的,是她咬他
他很怕疼,可角丽谯咬他的时候,那种疼是尖锐是瞬间的,是带着她的温度和气息一下子扎进皮肤里的
李莲花跟她说过
那天她咬完他,松开的时候,他的嘴唇上有血珠渗出来,他皱着眉,伸手摸了摸那道伤口,声音有些哑
“阿谯,能不能轻点?我怕疼”
他坦然得不像是在对一个曾经把他关在牢房里的人说话
角丽谯听完,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柔,有餍足,有藏不住的欢喜,还有一丝让人脊背发凉,恶作剧般的狡黠
她听进去了,完全听进去了
然后她反其道而行之
第二天,李莲花的脖子上多了几个红印子,不是咬的,是吮的
比咬轻得多,不会破皮,不会流血,可那个痕迹比咬出来的更触目惊心
嫣红的,深深浅浅的,像梅花落在雪地上,想遮都遮不住
李莲花洗完脸对着铜镜照了一下,看见自己脖子上那一片暧昧的红痕,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了铜镜
角丽谯从门外走进来,李莲花抬眼看了她一下,那一眼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些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很轻很淡的笑意
“你故意的”
角丽谯没说话,只是扬了扬下巴,嘴角弯着一道弯,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脖子上最显眼的那道红痕
他的皮肤在她指腹下微微发烫,她感受着那道温度
“我跟你说过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凑到他耳边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身子也是我的,我在自己东西上做个记号,怎么了?”
李莲花偏过头,看着窗外,没说话,他没有躲开她的手指,也没有反驳她的话
他的耳朵尖又泛起了一点淡淡的红,角丽谯看了他一眼,笑得更深了
后来那几天,李莲花总是把衣领立起来
可那些红痕实在太显眼了,衣领遮不住,散下来的头发也遮不住,明晃晃地印在他的颈侧
像是一封写在皮肤上的信,每一个看见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这些角丽谯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些红痕,是她的
李莲花也懒得再遮了
他穿着那件立领的旧衣裳,衣领翻着,露出一小截脖子,上面深深浅浅的红痕若隐若现
他坐在桌前喝茶,动作如常,神情如常,好像那些痕迹根本不是长在他身上的,好像它们和他毫无关系
可角丽谯每一次看见,眼底都会亮一下
那团烧火,在这些日子里变得不一样了,它不再那么猛烈
不再那么疯狂,不再像是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它变得绵长,变得温吞
李莲花注意到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角丽谯又一次凑过来,嘴唇贴上他脖颈的时候,没有躲
他微微偏过头,把那一侧颈线让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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