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运起内力,继续为她接续被挑断的筋脉
温厚的内力如暖流般缓缓注入她破损的筋脉,带来一阵刺痛又酥麻的感觉
角丽谯垂眸
“我是将死之人...尊上不必为我耗费内力,况且...我没什么可以报答的”
笛飞声抬眸,目光如炬看向她
“救与不救,是我的事,你若想报答我,就好好活着”
角丽谯听到这不符合笛飞声作风的话,顿时抬眼疑惑地看向他
而此时的笛飞声不再看她,而是专注地运功为她接续筋脉,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片刻,笛飞声收了内力,将她的手轻轻放回被褥
“你的筋脉虽说已经接上,但还需要时间恢复适应...”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往日的肃杀,角丽谯轻声应道
“多谢尊上...”
“好了,我走了”
笛飞声说完站起身,动作略显僵硬地转身离开,似乎找不到什么话题来聊下去
那高大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几分孤寂
角丽谯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感受着手臂传来的微弱知觉
窗外,夜色依旧浓重,仿佛永远等不来天明
——
时间无声流淌,快得残忍,转眼已是第二天.
这个认知时刻扎在李莲花的心头,既是微弱的希望,更是残酷的倒计时
恰好四日后是角丽谯的生辰,也可能是她生命的终点
清晨,李莲花细心扶起角丽谯,让她靠在柔软的枕头上
自己则坐在榻边,再次不顾自身损耗,为角丽谯输送扬州慢内力
因体内真气消耗过大,他额上很快便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比昨日更显苍白
就在这时,角丽谯竟耗尽了所有力气,颤抖地抬起了那只沉重无比的手臂
李莲花看到,心头猛地一紧,连忙用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姑娘冰凉的手指,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与惊悸,连声问
“怎么了阿谯?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伤口又疼了?”
角丽谯指尖微微用力,回握住他的手,虽然力道微弱,却带着心疼
她望着他憔悴的面容,气若游丝
“花花...你也累了,休息一下也好,我...心疼”
“不碍事...”
李莲花摇头,试图挤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却更加卖力地催动内力
仿佛只要将这生生不息的暖流尽数渡给她,就能从阎王手中抢回更多时日
“李莲花,你不要命了!?”
方多病的声音带着急切从门外传来,下一刻他便小跑着进来,看到这一幕,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赞同
见李莲花毫无停下的意思,方多病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你教过我扬州慢,让我来,不然阿谯光是担心你,心里挂着事,又怎么能安心养病好起来?”
李莲花眼眸微动,看向角丽谯那双盛满担忧的眸子,终是不忍她再为自己忧心,缓缓收了内力,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你体内的扬州慢火候尚浅,不足十年修为,是无法真正治病救人的”
方多病搬来凳子坐在榻边,执拗地伸出手
“那也好过你一个人硬撑,把自己也熬干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