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天色已悄然泛起蒙蒙亮意。
秦胜意彻夜辗转,反复思量,脑海中翻来覆去地盘算着,竟发现除了酒肆之外,实在想不出还有何种店铺是自己能够经营的。
“牡丹经营花满筑时,就遭到花行百般刁难,如果自己想经营一家酒肆,恐怕也会遭人排挤,况且我一介女子,招来的伙计说不定也会欺负我。”秦胜意暗自思忖,满心忧虑。
“胜意,胜意,你醒了吗?咱们该去店里了。可别误了时辰。要是去晚了,一堆事儿可就堆上来啦 !”
清晨,牡丹站在庭院中,提高音量朝着胜意的屋子喊道。
她性格爽朗,向来做事风风火火,这大嗓门一喊,院子里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往常这个时候,胜意早就候着了,今日却不见人影,实在反常。她一边暗自纳闷,一边又扬声喊了几句。
秦胜意听闻呼喊,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抓起衣物穿戴。
扣子还未扣齐,带子也系得歪歪扭扭,便匆匆忙忙地随着牡丹,一路朝着花满筑奔去 。
秦胜意满心焦虑,手脚不停地忙活,总算是应付完花满筑今日的事务。
好不容易熬到日暮西垂,店内的客人终于渐渐散尽,桌椅归位,店内喧嚣渐息。
刚得空歇下来,静下心来,梳理思绪,发现自己竟重生回到了刚归宁回来的时候。
只记得,上一世自己归宁,被父亲重男轻女的一套说辞,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再加上王擎在一旁挑拨算计,自己后知后觉得一步一步踏入他设下的陷阱。
结果,害得牡丹不仅失去花满筑,还被迫进入军营为奴。
即便后来有蒋长杨庇护,可最终,牡丹还是没能逃过厄运,自己也深陷泥潭,落得个悲惨下场 。
这时,大福、小春还有牡丹,三人迅速地互相使了个眼色,脚步轻快又带着几分急切,迅速围拢过来,将胜意团团圈在中间。他们的眼神里透着神秘,仿佛藏着什么迫不及待要分享的秘密。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秦胜意满心惊恐,想躲却避无可避。
大福向来心直口快,是个藏不住话的急性子,不管碰上什么事,总是第一个冲上前追问。
此刻,她满脸疑惑,径直走到秦胜意面前,上下打量着:“胜意,你今天这是咋回事啊?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没,没什么,就是赶路太累了,实在太累了。”
秦胜意眼神闪躲,心里暗叫不妙,生怕再被追问,匆忙找了个借口,慌慌张张地躲了出去。
好不容易熬到店铺打烊,秦胜意才稍稍松了口气 。
秦胜意陪着牡丹回到房间,心里一直盘算着,想找个机会跟牡丹好好聊聊。
在她身边的这些人里,能帮自己拿定主意,她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牡丹了。
其实,牡丹也察觉到胜意不太对劲。
从昨天晚上开始,胜意就变得怪怪的,行为举止莫名其妙的。
于是牡丹忍不住开口问:“胜意,你是不是有啥话想跟我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