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唐鹤归最近总是盯着云溁发呆。

　　围棋室里，她正和祁宫智讨论棋路，两人靠得很近，时不时因为某个落子点笑出声。唐鹤归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黑曜石棋子——那是云溁送他的礼物，刻着她的名字。

　　"鹤归？"云溁回头看他，"这步棋你怎么看？"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下‘天元’更好。"

　　祁宫智推了推眼镜："你最近心不在焉。"

　　唐鹤归没回答，只是垂眸看着棋盘，思绪却飘回苗疆寨子里老人说过的话——

　　"情蛊一落，生死相随。"

　　只要种了情蛊……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啊…阿溁。

　　---

　　深夜，唐鹤归从床底取出一个紫檀木匣。

　　匣中静静躺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里面蜷缩着一对沉睡的蛊虫——一红一蓝，尾针相抵，像极了纠缠的姻缘线。

　　"只要一滴血……"他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抚过瓶身。

　　窗外月光惨白，照得他脸色格外苍白。

　　---

　　午休时分，天台。

　　"尝尝这个，"唐鹤归递给云溁一杯花茶，"我自己调的。"

　　云溁不疑有他，接过喝了一口："好香！有桂花味。"

　　唐鹤归盯着她的唇瓣，心跳如雷——只要再喝一口，蛊虫就能顺着血液潜入心脏。

　　可就在这时，云溁突然呛到，茶水洒了大半。

　　"没事吧？"他慌忙去拍她的背。

　　"没事，"云溁擦擦嘴角，笑着把杯子还给他，"就是喝太急了。"

　　唐鹤归看着杯中残余的液体，突然觉得无比刺眼。

　　---

　　当晚，唐鹤归再次取出玉瓶。

　　蛊虫已经苏醒，在瓶中缓缓游动，等待宿主的鲜血。他捏着银针，指尖发抖。

　　手机突然亮起——是云溁发来的消息：

　　【明天想喝你泡的桂花茶，可以吗？】

　　后面跟着一个小猫撒娇的表情包。

　　"叮"的一声，银针掉在地上。唐鹤归猛地合上木匣，胸口剧烈起伏。

　　他做不到。

　　---

　　第二天，唐鹤归顶着黑眼圈找到云溁。

　　"我有事跟你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云溁看着他手中的木匣，突然笑了："你要给我下蛊？"

　　唐鹤归僵在原地："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这两天看我的眼神，"云溁歪着头，"就像我奶奶说的‘动了蛊念’的样子。"

　　"你奶奶是……？"

　　"普通汉族老太太，"云溁眨眨眼，"但她爱看《苗疆秘闻》这类小说。"

　　唐鹤归："……"

　　木匣"啪"地掉在地上，蛊虫瓶滚了出来。云溁弯腰捡起，对着阳光仔细观察："真漂亮……所以这对小虫子真能让人死心塌地？"

　　"嗯。"唐鹤归声音干涩，"但我停手了。"

　　云溁突然把瓶子塞回他手里："那留着吧。"

　　"……什么？"

　　"当个纪念，"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提醒你——我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蛊虫。"

　　---

　　"所以，"黎漫漫眼睛发亮，"你真的会下蛊？"

　　唐鹤归抱着手臂："会。"

　　全班倒吸一口冷气。

　　"能演示一下吗？"南宫葵兴奋地举着笔记本。

　　"不能。"

　　"为什么？"

　　唐鹤归看了一眼正在吃饼干云溁："蛊术不是表演。"

　　江诗清推了推眼镜："根据《刑法》第..."

　　"停！"唐鹤归打断她，"我没用过。"

　　云溁突然举手："我作证，他昨晚想用但放弃了。"

　　全班："哇哦～"

　　唐鹤归耳根通红："云！溁！"

　　---

　　作为"惩罚"，唐鹤归被迫签下一系列条款：

　　-每天给云溁泡茶（严格检查）

　　-教她说苗语（"我爱你"除外）

　　-围棋比赛必须带她当吉祥物

　　最后一条是他自己加的：

　　"永远不用蛊术干涉她的选择。"

　　夕阳西下，云溁把玩着那个蛊虫瓶："真的不留着？"

　　唐鹤归摇头，抬手将瓶子抛向远处湖心。

　　"不需要了。"他握住她的手，"我有更好的蛊。"

　　"什么？"

　　"你。"

　　——最毒的蛊，是少年心甘情愿的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