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轴展开的刹那,一股比控仙印更加威严、更加不容置疑的征召意志,如同太古帝君的法旨,轰然降临。
“仙殿所有斩我境及以上修士听令!”
天癸的声音与卷轴上的神文共鸣,化作恢弘道音响彻仙殿每一个角落:
“奉神女殿下法旨,征召九天十地一切可战之力,共御外侮,卫我河山!”
“凡斩我境及以上者,皆需以本源精血为凭,于此‘征兵法旨’上留名烙印!”
话音未落,那悬浮的卷轴神光大盛,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出,精准地锁定了仙殿范围内所有斩我境及以上的生灵。
“噗!”“噗!”“噗!”
无论是正在闭关的长老,还是镇守要地的执事,亦或是潜修的精英弟子,只要修为达标,都感觉心口一悸。
一滴蕴含着自身本源气息与部分精元的精血,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但都带着强大波动的血光,投向那卷法旨。
“你……你们欺人太甚!这是要断我仙殿根基!”刚刚被种下控仙印的残仙见状,目眦欲裂,怒吼出声。
强行抽取精血留名,这不仅是屈辱的象征,更意味着他们的生命气息、修为状态已被这法旨某种程度地监控和绑定。
将来若有不从,或许法旨一动,便能引动他们体内精血反噬。
极致的屈辱与恐惧冲垮了残仙最后一丝理智。
他眼中闪过疯狂之色,趁着天癸似乎专注于法旨收拢精血的刹那,体内那破损的仙道本源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来,一股阴毒、腐朽、充满诅咒意味的灰败气息骤然爆发。
“小辈!纵然你是真仙,也尝尝这‘折仙咒’的滋味!我要你仙骨崩碎,道基尽毁,万年苦修付诸东流!”残仙狞笑着,拼着神魂受损,打出了这压箱底的恶毒诅咒。
一道无形无质、却让空间都发出哀鸣的灰色诅咒波纹,如同最毒的毒蛇,悄无声息又迅捷无比地袭向天癸。
这“折仙咒”乃是仙古时代一种极为阴损的秘法,中咒者不会立刻身亡,但仙道根基会从最深处开始腐朽崩坏,修为日削月减,仙骨化为凡骨,最终彻底沦为废人,过程痛苦而绝望,是对修道者最残酷的惩罚之一。
残仙以此搏命,既是绝望的反扑,也想重创乃至废掉青鸾仙宫一位大将,出一口恶气。
然而,面对这歹毒的诅咒偷袭,天癸脸上非但没有惊惶,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嘲讽。
她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防御或闪避动作,只是心念微动。
“嗡——!”
那枚刚刚打入残仙眉心的“控仙印”,猛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呃啊——!!!”
残仙发出的凄厉惨叫甚至压过了折仙咒的波动。
他双手抱头,如同被无形的烙铁灼烧灵魂,整个人从空中跌落,在青铜殿前的广场上痛苦翻滚。
那道歹毒的折仙咒失去了控制,在半空中扭曲、逸散,最终未能触及天癸分毫便消弭于无形。
天癸居高临下,如同看着一只挣扎的蝼蚁,声音冰寒刺骨:
“看来,你还没有完全理解‘控仙印’意味着什么。殿下的意志,岂容你反抗?你之一念一动,皆在掌控。方才不过略施惩戒,若再敢有丝毫异心……”
她心念再动。
“不——!!!”残仙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剧烈抽搐,七窍之中都渗出淡金色的光点。
那是他仙魂本源正在被控仙印强行抽取、炼化的迹象,痛苦远超肉身折磨,那是源自灵魂被撕碎的极致酷刑。
仅仅持续了数息,天癸便停下了惩戒。
残仙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驯服,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疯狂与怨毒。
“记住这次的教训。”天癸收回目光,不再看地上瘫软的残仙,转而望向那已经吸收了仙殿所有达标修士精血、变得更加神异非凡的“征兵法旨”。
卷轴上,密密麻麻浮现出一个个散发着不同气息的血色名字与符文,代表着仙殿所有高端战力已被强行登记在册,生死前程,尽系于此卷。
她抬手一招,法旨卷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袖中。
“备战帝关,好自为之。”
留下这句冰冷的话语,天癸的身影这才真正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留下仙殿一片死寂。
残仙在弟子们惊恐的目光中艰难爬起,望着天癸离去的方向,又摸了摸眉心那隐现金光的印记,最后颓然垂首。
反抗的念头,连同所有的骄傲与不甘,都在刚才那灵魂被撕扯的恐怖体验中,被彻底碾碎。
从此刻起,他和他所代表的仙殿,都已身不由己,被绑上了青鸾仙宫与神女殿下指向帝关的战车。
同样的强硬手段,伴随着“控仙印”的绝对控制与“征仙法旨”的强行登记,也在罗浮真谷、妖龙道门、剑谷几乎同步上演。
任何试图反抗或耍弄心机的残仙,都品尝到了“控仙印”反制的苦果,在绝对的掌控与雷霆手段下,最终只能选择屈服。
青鸾仙宫以铁腕与神力,在极短时间内,不仅完成了对顶尖残仙战力的强制控制,更将四大残仙道统的所有高端修士,全部纳入了战备体系,为即将到来的帝关大战,强行整合出了一支不容小觑、且绝对受控的力量。
三千道州的暗流,因此而变得更加汹涌,却也更加清晰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导向了同一个方向——帝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