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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遗址

完美:鸾凤和鸣

仙域,神女殿圣域。

  此处景象与外围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森林”截然不同,堪称两个世界。

  以那座恢弘古老的神女殿遗迹为核心,方圆万里之内,仙气氤氲如实质的灵雾,奇花异草遍地,瑶草琼树生光,灵泉泊泊流淌,仙禽瑞兽悠然漫步,一派亘古长存、生机盎然的净土景象。

  这与外界“法力禁绝、仙王止步”的绝地法则形成了诡异而神圣的对比。

  这片圣域,是神女殿力量最后的庇护所。

  三位护法长老之所以长久滞留于此,并非被囚禁,而是因为他们与这片圣域、与残存的神女殿本源核心有着最深的羁绊与守护契约。

  在神女未归、神殿未复之时,他们需以自身为“锚点”,维持这片圣域不坠,并守护殿内残留的传承火种,无法长时间远离。

  主殿遗迹周围,并非一片虚无。

  在氤氲仙云之中,隐约可见四座悬浮的岛屿,如同卫星般拱卫着主殿。

  那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代表四位圣使长老的偏殿所化。

  只是此刻,其中三座岛屿光华略显黯淡,唯有代表玄武护法的那一座,虽然空置,却因主人的使命而在冥冥中与遥远的三千州保持着微弱联系。

  百年前,青龙护法·尘清于一次深度冥想中,触及时间长河支流,窥见一丝未来片段——神女或将应运而生,但其轨迹似乎落在了下界边荒之地(九天十地)。

  为应对此变局,经商议,最沉稳、擅长守护与经营的玄武护法·允绛受命,携神女殿部分底蕴(包括可移动的仙岛核心、部分传承、资源),破开艰难险阻,离开仙域,最终在九天十地之一的三千州寻得东海上空落脚,建立青鸾仙宫,默默等待并守护神女成长。

  更早的二十多年前,尘清借助一块传承自初代神女的预言玉石进行了一次至关重要的推演。

  玉石在绽放出耀目光华、显示出“神女已降生,位于下界八域”的模糊讯息后,便彻底破碎消散,足见此次预言触及的天机之重。

  尘清立刻派遣最信任、实力也极强的天甲(天字大将之首,当时亦在圣域内修行)秘密前往三千州仙宫,将此预言亲自告知允绛。

  自那以后,尘清便进入深层次闭关,似乎要借助预言反噬的波动与所得的天机感悟,冲击那传说中的仙王之上的境界,至今未出。

  约数年前,莫尽欢与石昊、石毅举行结侣大典。

  消息传回神女殿遗迹,最为跳脱、耐不住寂寞的朱雀护法·璃南立刻主动请缨。

  他动用遗迹内仅存的几座古老定向传送大阵之一,短暂离开圣域,亲赴三千州青鸾仙宫观礼。

  那一次露面,他不仅带去了三位护法的祝福(虽然他的祝福方式可能有点特别),更近距离观察了新任神女与她的道侣。

  但他从三千州参加大典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炫耀一番见闻,就被二姐雪清以“擅离职守”、“可能扰乱神女心绪”以及“携带不良读物”等罪名(主要是最后一条),直接关了禁闭,罚他在自己的偏殿岛屿上“静心思过”,这一关就是好几年。

  “二姐——!亲爱的好二姐——!”璃南的声音透过偏殿的禁制,带着夸张的哀怨:

  “这都关了我好几年了!你看我这朱雀神火都快闷得熄灭了!放我出去透透气吧?我保证不捣乱!”

  他所处的岛屿偏殿内,装饰颇为……独特。

   除了正常的修炼静室,居然还有专门的话本陈列架,墙上挂着些笔法夸张的“艺术创作”(主要是以神女、凤凰、青龙白虎等为原型创作的传奇故事插画)。

  白虎护法·雪清的身影如一抹寒光,出现在偏殿外。

  她银发如雪,面容清冷绝美,闻言冷哼一声:“放你出去?让你再去神女面前,推销你那些‘精神食粮’和‘艺术创作’?”

  她特意加重了这几个词,语气满是嫌弃。

  璃南一听,顿时不服气了。

   他“唰”地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装帧精美、还带着墨香的最新话本——《神凰御世录·第三卷》,隔着禁制晃了晃:

  “二姐,你这就不懂了!这怎么能叫丢人现眼呢?这是文化传承!是寓教于乐!我跟你说,上次我去,神女殿下还夸我这故事编得有趣,有助于了解上古逸闻呢!”

   他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反正当时莫尽欢看到他那堆“创作”时复杂微妙的表情,被他自动理解为“赞赏”。

  雪清额角似乎有青筋微跳:“胡言乱语!天癸那丫头就是跟你学歪的,整天不务正业,搞什么《仙宫情史》!

   幸亏大哥当年明智,只分了你一个‘天’字大将去教导,不然整个‘天’字部都得被你带成说书先生!”

  就在两人(主要是璃南在说,雪清在冷眼反驳)争执之际——

  “嗡……!”

  整个神女殿圣域,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震!

  并非地震,而是一种源自本源深处的共鸣与苏醒。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

  中央那座残破却依旧巍峨的主殿遗迹,那些断裂的梁柱、坍塌的墙壁、蒙尘的瓦砾,竟开始散发出柔和的、蕴含无限生机的神圣光辉。

  光芒所过之处,裂痕在弥合,尘埃在消散,破损的结构如同倒放的画面般开始缓缓复原。

   虽然速度不快,但那种“死而复生”、“破而重圆”的法则波动,清晰无比地传遍整个圣域。

  几乎同时,三位护法(包括闭关中的尘清)以及圣域内所有残存的灵性存在,都清晰地感应到了——

  那股源自三千州,却与他们血脉、传承同根同源的、崭新的、圆满的、至高无上的气息。

  凤凰神体大成!神女归位圆满!

  璃南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手中的话本“啪”地掉在地上。

  雪清冰冷的眼眸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霍然转身望向主殿方向。

  就连那最深沉的闭关之处,也隐隐传出一声如释重负的悠长叹息。

  圣域内的仙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欢呼,所有花草树木疯狂生长、绽放,灵泉喷涌出甘霖,仙禽瑞兽齐声长鸣,仿佛在迎接至高主宰的归来预演。

  璃南的声音带着颤抖,不再是搞怪,而是无比的激动与虔诚:

  “成了……真的成了!二姐,你感觉到了吗?这么清晰,这么强大!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完美!”

  雪清没有立刻回答,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仔细感受着那跨越无尽空间传来的、令她灵魂都在战栗共鸣的威严与祥和。

  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眸中寒意尽消,只剩下无尽的欣慰与期待。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看向璃南,“禁闭解除。准备一下。”

  “准备?”璃南一愣。

  雪清望向那正在逐渐恢复光彩的主殿,又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遥远的青鸾仙宫,以及更远处那笼罩诸天的黑暗阴霾,一字一句道:

  “准备迎接我们的神女归来。”

  “准备,随她一同……”

  “终结这万古的黑暗动乱,开辟全新的纪元。”

  圣域的光辉,在这一刻,照亮了死亡森林亘古的黑暗,仿佛在昭告诸天——

  沉睡的守护者们已彻底苏醒,等待引领他们的,是那位已展翅成凤、执掌权柄的……

  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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