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半信半疑的石昊刚凑到跟前,莫尽欢倏然起身,纤指精准拧住他耳朵:“说!你是不是皮痒了!”
石昊一边呼痛一边嘟囔:“说不定…堂哥真有此意…”
“你!”莫尽欢手上力道又重三分,眼尾飞起一抹霞色,“这般浑话也敢说出口?”
石昊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将自己的耳朵从“魔爪”中解救出来。
转眼便将她轻轻一转,背对着带入怀中,低头在她颊边落下一个轻吻,低沉笑声里满是得逞的欢愉:
“媳妇儿若是羞恼,为夫不说便是。”
莫尽欢在他怀中静默片刻,忽然轻声开口:“阿昊,我希望你遵循本心做出抉择,不必为我所困。”
石昊闻言收敛笑意,缓缓松开怀抱,转而与她面对面相拥。
他垂眸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温柔似水:
“我一直都明白,阿欢。”
晚风拂过亭畔的紫竹,沙沙声如情话呢喃。
石昊将她被晚风吹乱的发丝轻柔地别到耳后,指腹流连在她脸颊的轮廓:
“当年在大荒初见时,你可曾想过我们会走到今日?”
莫尽欢不由得轻笑一声:“那时只当你是个最爱喝兽奶的小不点,我怎会想这些。”
当年为免与天命之子牵扯过深,她还特意化作男童的模样,谁料终究未能避开这场命定的因果。
石昊故作叹息,惩罚般地轻捏她的脸颊:
“可我初见时就将你刻在脑海里了,连最爱的兽奶都愿分你一半,可惜某人偏不领情。”
或许,早在初见时那温润出尘的小仙童模样就已烙进心底,只是年少懵懂,历经岁月沉淀才恍然明悟那份特殊的情愫。
莫尽欢轻声道:“虽然那时我外表是个孩童,但你现在也该知道…我当时的灵魂并非稚子。”
石昊闻言低笑,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宇:“正因如此,才显得弥足珍贵,是你陪伴着我,一步步走到今日。”
“…其实,”莫尽欢静默片刻,抬眸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坦然相告:
“最初接近你,亦是因使命在身,那时的任务,便是伴你同行,只是后来…使命更改了。”
石昊的指尖依然温柔地流连在她鬓边,眼底却漾开了然的笑意:“我早已知晓。”
见她眸光微动,他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从你屡次在危机时刻现身,从你总带着未卜先知的从容…但那又如何?”
掌心下传来他沉稳的心跳,一声声敲在寂静的夜色里。
“说来…”他声音里忽然浸满暖意,“我该感谢那将你送来的神秘力量,若非如此,只剩我一个人,我的人生该是何等寂寥无助。”
他低头轻吻她指尖,对上莫尽欢错愕的眼眸,嘴角微微上扬:
“而重要的是,后来每一次相护,都是出自本心。更重要的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早已不是为使命而来。”
莫尽欢眨了眨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最终化作释然的笑意倚进他怀中。
她将下巴轻搁在他肩头,语带调侃:“这般煽情,倒不像平日的你了。”
石昊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沉嗓音里浸着温柔:
“因为,我愿为你而改变。”
亭外新月如钩,将相拥的身影细细描摹。
有些真相从来不是秘密,而这场阴差阳错的相遇,终究成了最美好的安排。
莫尽欢倚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石昊低头,下颌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丝。
“只是想起,”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你小时候为了争多喝一口兽奶,能跟毛球抢半日。”
石昊手臂一紧,故作不悦:“你就会专记这些。”耳根却悄悄泛红。
“怎么不许记?”她仰起脸,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那时你才这么高——”她伸手比划着,“追在我后面喊‘兄弟’,非要分我喝你那宝贝兽奶。”
他眸光一暗,忽然将她打横抱起。
“石昊!”惊呼声中,他已抱着她坐在亭栏上。
“那现在呢?”他抵着她的额间,呼吸相闻,“现在可还当我是那个追着你跑的小不点?”
“如今你是名震三千州、连斩天神,让万人崇敬,更让敌手咬牙切齿的‘荒’。”她声音轻柔如羽,字字浸透着难掩的骄傲。
可随即话锋一转,尾音轻轻扬起,染上几分狡黠的俏皮:
“不过呢,在我这儿,我想要你永远是那个肆意的少年。”
最后这句,她说得极轻极软,却让石昊心头猛地一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中轰然炸开,滚烫地流淌开来。
晚风送来远处荷香,他忽然问:“若真能回到初见那时,你会怎么做?”
莫尽欢微怔,随即莞尔:“大概还是会化作男童模样。”
见他挑眉,她笑着补充:“不过会劝村长爷爷多给几口兽奶,免得你跟毛球置气。”
石昊大笑起来,惊起竹梢栖鸟。
“那我还要缠着你。”他笑声渐止,目光却灼灼如焰,语意里是少年般不讲道理的霸道,一字一句,清晰宣告:
“从初见那一刻起就缠着你,缠到你应我为止。管你来自何方,有何使命,我石昊认定的人,上天入地,也绝不会放手。”
话音落下,他低头,一个轻吻郑重地落在她发间,仿佛完成某种仪式。
随即,低沉的轻笑自喉间溢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珍视:
“抓住你,可是我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战绩。”
怀中,莫尽欢并未作声。
只是那悄然弯起的唇角,与无声中更贴近他胸膛的举动,早已诉说了全部答案。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最终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命运或许早有安排,但真心,从来都是自己的选择。
作者现在女主和石昊、石毅的感情线是彻底结束了,谪仙和天子的感情发展得等到帝关大战后了,接下来主要是宁川的单线也会彻底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