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日生--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

第二天，你终于知道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早上六点，你宿舍门被敲响。

打开门，韩骁站在外面，一身作训服，手里拎着早餐。

“早。”他说，“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晨跑。”

你看着他还冒着热气的豆浆，愣了一下。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他说，一脸无辜，“你们这栋楼早上六点开门。”

你接过豆浆。

“你不用天天送。”

“我知道。”他说，“但我乐意。”

你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豆浆。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你喝。

喝完，你把杯子还给他。

“行了，我换衣服，一会儿操场见。”

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你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嘴角翘起来。

上午的训练是海上射击。

你站在指挥艇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目标船。韩骁在射击位上，枪托抵肩，瞄准远处的浮动靶。

枪响。

十环。

他回头，看你。

你举着望远镜，没动。

他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射击。

五发打完，全部十环。

他站起来，朝你比了个手势。

你放下望远镜。

对讲机里传来他的声音，带着笑：“白鲨，怎么样？”

你按下通话键。

“还行。”

“还行？”他的声音里笑意更浓，“那我再来一轮。”

他重新卧倒，装弹，瞄准。

又是五发。

又是全十环。

他站起来，这次没回头，但你知道他在笑。

中午，你去食堂。

刚进门，就看见他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两份饭。

他看见你，抬手挥了挥。

你走过去，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几点来？”

“不知道。”他说，“所以我十一点就来了。”

你看着面前那碗饭。

“你等了一个小时？”

“四十七分钟。”他说，“我记着呢。”

你拿起筷子，开始吃。

他就在旁边看着你吃。

吃了一会儿，你抬起头。

“你不吃？”

“吃。”他说，拿起筷子，“但我得先看你吃几口。”

你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吃东西的样子好看。”他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你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嚼着菜，看着你，眼睛弯成两道弧线。

下午，作战室。

你在看情报资料，门被推开。

韩骁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孙老师，有个战术问题想请教你。”

你看着他。

他走过来，在你旁边坐下，翻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地形图，标注得很细。

“你看这里，”他指着图上的一点，“如果从这个位置突入，狙击位能不能覆盖整个区域？”

你看了看，指出一个问题。

他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然后又问下一个。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全是正经的战术问题。

你回答着，渐渐投入进去。

等所有问题都讨论完，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你抬起头，发现他在看你。

不是看地形图，是看你。

“怎么了？”你问。

他笑了一下。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认真的时候，更好看。”

你愣了一下。

他合上文件夹，站起来。

“行了，我走了。晚上见。”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

“对了，”他说，“今晚我不等你，你等我。”

你皱眉。

“等你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拉开门出去了。

晚上七点五十分。

你从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里。

八点整，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韩骁走上来，换了一身便装，黑色T恤，迷彩裤，头发还有点湿。

他看见你，笑了。

“真在等我？”

你看着他。

“你说让我等的。”

他走过来，在你面前停下。

“我那是说着玩的，”他说，“没想到你真等。”

你张了张嘴。

他低头看你。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他忽然抬手，把你耳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

轻到你几乎没感觉到。

但你的心跳，忽然快了。

“韩骁……”

“嗯？”

你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带着笑，也带着别的什么。

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你。

过了几秒，他笑了一下。

“走吧，”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他转身，往前走。

你跟上去。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他走得很快，你得小跑才能跟上。

出了办公楼，穿过操场，走到海边。

月光下，海面泛着银色的光。海浪一下一下拍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他停下来，转身看你。

“到了。”

你站在他旁边，看着海。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孙凡清。”他开口。

你转头看他。

他看着海，没看你。

“我这个人，”他说，“从小就想什么说什么，有时候说得不对，有时候说得太直。”

你听着。

“但对你，”他说，“我不想拐弯抹角。”

他转过头，看你。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我喜欢你。”他说，“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

你看着他。

“那天你站在操场上，参谋长介绍你，你敬了个礼，说请大家多多关照。”他笑了一下，“我就想，这个人，我要定了。”

你张了张嘴。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你很近。

“孙凡清，”他说，“你愿意吗？”

海风吹过来。

月光照下来。

他站在你面前，低头看你，眼睛里带着期待，也带着一点紧张。

韩骁会紧张？

他也会紧张。

你看着他。

然后你说：“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怎么想的吗？”

他愣了一下。

“怎么想的？”

“我觉得你这个人，”你说，“没皮没脸。”

他笑了。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你说，“你不光没皮没脸，还挺烦人。”

他笑得更开了。

“还有呢？”

“还有，”你顿了顿，“你确实挺厉害的。”

他看着你。

“战场上厉害，战术上也厉害。”你说，“而且，你对战友是真的好。”

他没说话，就看着你。

你深吸一口气。

“韩骁。”

“嗯？”

“我……”

话没说完。

他忽然伸手，把你拉进怀里。

很紧。

紧到你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快。

“行了，”他声音闷在你头顶，“我知道了。”

你愣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了？”

他松开一点，低头看你。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知道你喜欢我。”他说。

你张了张嘴。

他笑了。

然后他低头，在你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松开你，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站在月光里，笑着看你。

你忽然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

“韩骁。”

“嗯？”

“你刚才……”

他笑了一下。

“刚才怎么了？”他说，“我什么都没干。”

你瞪他。

他笑得更开了。

“行了，走吧，”他说，“再不走，我怕我忍不住干点什么。”

你愣了一下。

他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你跟上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

“孙凡清。”

“嗯？”

“从今天开始，”他说，“你就是我的了。”

月光下，他的笑容很张扬，也很认真。

你看着他。

然后你说：“谁是谁的人还说不定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笑声在海风里飘得很远。